三十七 风海两背离
作者:定墓   不等相思老最新章节     
    衿竹带走了涂山璟,她怕沧炫追上来,一路躲躲藏藏。在野径无人处风餐露宿,她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不敢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停留。涂山璟又受了很重的伤,她随时都要找到一个精通外伤还需要口风严的大夫。
    涂山璟昏睡过去以后,被沧炫强行叫醒。后来又看到小夭的尸体,恐惧漫上却做不了什么反应,倒下去以后,他就再也不想醒过来。是沧炫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从沉睡中脱离出来,沧炫怒火中烧,誓要他来给小夭陪葬。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也觉得沧炫的做法也挺好的。
    涂山璟感觉马车一直没有停过,颠簸行走了无数日月,一开始他一心求死,药石无灵,不想接受救治。
    衿竹根本不听他的,由他怎么撒泼打赖,她都不会去管。只是强制的一碗一碗的把药灌下去,如果上药的时候反抗,就饿他几顿。他当然是想饿死啊,可是怎么可能?他给涂山璟的药都能都是让人能产生极致痛苦的药。在撕扯里可以很快的修复伤口,让他知道如果要死会比这个痛苦一百倍。有一个一个的虫子在啃食他腐烂的血肉,拔出的虫子,衿竹拿药不当药的往他的伤口上倒。倒洒了也不要紧,他对涂山璟色说,如果他能扛得下这些,那么他就可以去死了。
    不仅如此,衿竹是个不怎么会拐弯的人,涂山璟每日浑浑噩噩,要么借酒发疯,要么倒生不死,衿竹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小夭的尸体已经被投在九头蛇妖死的地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味着神农山的苍玄陛下及他身后的两个老皇帝都没有办法了。”
    衿竹一边说一边忙,也不看涂山璟,甚至再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小事。他不会来寻你,也不会等你:“她成不了你的救赎了,你现在可以随他而去了。”
    衿竹说着还不忘看看涂山璟的反应,涂山璟没在意,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很多令牌。有着各个世家,大荒内,有名的无名的望族,都刻在令牌上。脚底下是整个大荒的地图,他沉浸其中。
    他想着这些人和小妖的关系,直接的,间接的。要看他们牵扯的利益,现在或是未来,努力做着分析,慢慢排除,又慢慢收好。又拿起,又放下,可是就是找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问衿竹:“知道是谁吗?沧炫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
    衿竹赶紧凑过去,看着涂山璟弄的那些。那上面有着大荒内所有的世家,他们的关系图,相互之间利益的纠葛,把小夭放在不同的位置,看看能不能牵扯出什么?
    “目前来看,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线索。”衿竹围绕着前面的桌子转了一圈,她也想看看,这个王姬有什么样的能耐?
    “怎么可能没有线索呢?这一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预谋的。”涂山璟不解
    “要么是对方人多势众,要么就是对方太强太了解你们。”衿竹说道,缓步往门外走去。
    “我要回去,这事没那么简单。”
    衿竹配涂山璟的这句话搞得有点,她潇洒的说道:“行行行…你去你去!看是你先查出真相,还是沧炫先杀了你。”
    见涂山璟还要反驳,衿竹拿手里的木棍指着他说:“不要觉得他会听你解释,你不要觉得你有能力说服他。他虽然执着稳重,但也是个随时会发疯的。”
    第二天,衿竹给涂山璟送饭,他还沉浸其中,不知疲倦。衿竹只能服软:“不是我不让你回去。还是你受了重伤?又没有灵力,走回去要多长时间?”
    涂山璟还在分析着,衿竹只好在一边看着。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就非常隐晦,而且含糊的提了一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哈他是大荒之外的呢。”
    衿竹只是脱口而出,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马上就停下,而且她只是想劝涂山璟放弃追查,不要太过执着为此茶饭不思。说完了以后又感觉有点不自在,仿佛有种真被说中了的预感。
    然后就看到涂山璟投过来审视的目光。衿竹只能硬着头皮说:“比如天上之外,日月之上,又譬如、海的尽头、虞渊之下。”
    涂山璟一直沉默,衿竹你不亲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衿竹精心的给涂山璟换药,擦拭伤口,本来都恢复的挺好的,可这几天他不安分,那些破裂的伤口又开始感染、红肿、流脓、衿竹特想骂人。想到涂山璟现在不能激动,她又深深的憋了回去。
    不能排除,在无人问津的地方有没有盘踞着强悍的生灵,也不能说在天外之天之上,没有庞大的震撼不了的神话。
    “那些游行在外的神明,自身神力和修为都无人敢仰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小夭有什么?对他们来说,非死不可的理由吗。”
    衿竹不敢反驳,而是带着试探的询问:“你说有没有可能?仇杀?夺宝?受雇?”
    “小夭虽然是王姬,可她真的没有什么让人惦记的。”
    衿竹听了,赶紧追问:“没有仇家,没有让人觊觎的东西,更没有威胁到别人的地方?”
    涂山璟想到了辰荣馨悦,可是辰荣馨悦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他斩钉截铁的是对衿竹说:“没有。”
    “那好吧!”衿竹很失望,你继续查吧,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查出了真相,西岩王姬也没有死。我就不信他们那些人,还以为你是他的还会以为你是他的良配。”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去查一个真相。”
    “嗯,行,我不打扰你了。”衿竹不再看他。
    时间过去了三年。涂山璟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一直是心事重重,没什么笑过。衿竹嘲笑他:“你死心吧,还是没理出什么头绪?”
    世家大族里都畏惧沧炫的权利,不敢跟他硬杠。小夭死后,大荒内静悄悄的,实在找不出从哪里查去了。
    “那大荒外呢?
    “范围太大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有的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小夭只是一个王姬,并没有什么能力,也挑不起什么事端,真的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