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刺到躺在床上身影的眼。
微弱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急促,寂静沉着的眼睫,在微风的吹拂下,颤动些许。
随后一双宛如琉璃般的双眸,在这场璀璨的光芒中,逐渐睁开。
手腕下意识举起,没过额头,适应着外界。
待到缓和下来,身边的场景映入眼帘,让她眉头微皱。
干裂的唇张开些许,却发不出声音,喉咙中干涩的味道,像刀子一样,难以适应,咽口水都疼的存在。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伴随着片片空白围绕在她周围。
她此刻正呆呆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医院特有的蓝色条纹病号服,手腕上的血管中,正插着吊瓶连接的针管。
吊瓶中的液体还剩半瓶,流逝着什么,让她有些抓不住。
口中的干渴让她不得不寻找水源,边上床头柜上正放着一个一次性杯子,杯子中还残留着三分之一的水。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将水杯拿过,可手太久没有拿东西,显得有些僵硬,好不容易碰到水杯,拿起的瞬间,指尖无力,水杯顺着掌心,水落在地,散开一地的水花。
声响才震起,紧闭的房门便被打开,一个穿着可爱的女孩推开门,走进来,眼中带着些许惊喜,很快又被黑色淹没。宛如错觉。
脚步停在病床边,两个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随后对方撤开视线,蹲下身将掉落在地上的水杯拿起,随后转手按向一旁的床头前的开关。
那个开关,是呼叫护士专用。
“口渴了,按一下这个,让护士给你倒就好。”
女孩身穿一件紫色背心,一条黑色的短装牛仔裤,配上一双带着黑边的白板鞋,背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包,一头微卷的头发,半扎在身后,一张小脸化着淡妆,一双大眼程亮,扑闪扑闪的模样很容易将人带进去。
说罢,她从床头柜的抽屉中,拿出一个新的一次性杯,给她重新接一些水回来。
病床上的她,正是南浅浅。
盯着旁边忙碌的身影,她目露迷茫。记忆中,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人,可对方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的模样,又不像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我叫宋依依,是你闺蜜。”宋依依将水杯放在一旁,伸手将南浅浅从床上扶起,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南浅浅盯着唇前的水杯,盯着宋依依深深地看一眼后,才张唇将水喝下去。
喉咙干涩的程度,容不得她多想,顷刻间,杯中的水便被一饮而尽,喉间如刀割般的疼痛得以缓解,暖流到达腹中,让她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
“谢……谢。”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两个字后,南浅浅抿唇,透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这时护士已经到达病房,将地上的水渍清理干净。
宋依依什么也没说,又倒一杯水让南浅浅喝下。
第二杯水喝下,温热的气息席卷全身,南浅浅干裂的唇瓣逐渐好转,面色也从开始的惨白,慢慢缓和,透出一抹浅红。
南浅浅欲言又止,因为她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眼前这人。
宋依依将手中的水杯放下,将她重新扶着躺下,讲被子盖好,随后坐在她病床边上,替她撩开遮挡眼帘的碎发。
“医生说,你这次车祸,头部受到创伤,会导致间歇性失忆。”宋依依看破她的疑惑,主动挑起话题。
车祸?失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不是在家睡觉,然后……
南浅浅伸手撑着额头,后面的记忆一片空白,随后头疼欲裂,让她放弃回想起后面的记忆。
“你现在才刚醒,别为难自己!”宋依依忙伸手帮她揉太阳穴,让她头的刺痛感得到缓解。
南浅浅缓过神来,眼神涣散些许……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预感上告诉她,很重要。
病房中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间不一的呼吸声。
“我有些累了。”南浅浅闭上眼,默默呼出一口气。
脑海中的神经就像一根弦,一弹就崩。
“好。”宋依依抿唇,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后,起身欲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住脚步,从包中拿出便利贴和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后回到南浅浅身旁,将便利贴贴在桌子上,柔声道:“这是我的另一个手机号,有事给我打。”
南浅浅闭着眼,没有出声。
窗帘拉动的声音响起,刺眼的光得到遮掩,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响起。
南浅浅才缓缓睁眼,视线投向床头柜上贴着的便利贴。
伸手将它撕下,揉成一团,想扔出去。随后又沮丧地塞到枕头底下。
手收回被子中,无意间好像摸到了什么。
将摸到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条上面绣着特殊纹路的绸带。透过微弱的光,能隐约辨别出,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