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泰这时坐不住了,心急如焚,然而身上被抓烂的皮又隐隐如着火一般灼伤难耐,他顾不得这些,连忙穿上衣袍。
幸好他有武功内力护体,不然早该着凉得了风寒。
泡在浴桶药汤里的两名女姬已经苏醒。
娇滴滴地唤一声:“老爷!”
此时的塞尔泰哪里还有心思去疼宠她们,就对侍女说:“给她二人更衣,送回她们自己的帐篷,顺便把我这里打扫干净。”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塞尔泰来到被咬之人安排救治的穹帐处。
族中医者正在忙碌地施行救治。
帐外还有被咬死的族人尸体,被咬的亡人家属正在嘤嘤哭泣。
他又去观看已经被控制住的十五人。
正是他派出去的十五人,人回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羊不见了。
羊不见了就不见了,可是人回来了,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们十五人被五花大绑绑在石柱上,可身体在不停地扭动着,嘴里还发出如动物般嘶吼,他们眼神射出来的是仇恨的光芒。
他们的眼光都向毒蛇一般,呲牙咧嘴,而且还不停地吸吮时不时伸出来的舌头,看向塞尔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骂道:“坏人!你这个坏透了的糟老头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塞尓泰的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把他们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那鲁巴林?
塞尔泰眼前浮现出那鲁巴林那颀长瘦削的模样,就如中原文人书生模样,苍白文弱。
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可能!
以前他也有派人暗中去潜入山腹之内,看着他们的族人也就是放放牧,收收草种,采采野菜野果果腹,每年冬天都是可汗帮助才会度过,即便如此,也会有病弱的老人和孩子被冻死!
这么多年过去,族人繁衍很慢!
巴布尔一直尾随在塞尔泰的身后。
他绕到被绑人身后,挨个给他们把了脉象。
他们的脉象都一样,浮紧如洪,似有中毒征兆。
就是不知道中的什么毒?
应该是一种让人致幻的毒!
不得不说,巴布尔还是有医学诊断能力。
他说:“酋长大人,他们是中了至幻毒药了,是一种让人神志不清,似疯似狂的程度,把看到的人,都想成想杀他害他的仇人,坏人,恶人。
他们为了活命,就把对方想成假想敌,他们本就会武功,他们为了自保,就把看到的人就会如疯狗一样又咬又扒又打。
他们今日就是这个症状。
多亏了三爷极时止损,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族人遭此劫难!
唉!也不知道他们都遭遇了什么?
我这里的解毒之药,对他们完全起不了作用。”
塞尔泰的心里又愁又恨,却没有一丝悔意。
他把错处都归范于别人的身上。
“巴布尔,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解掉他们身上的毒素?
你知道他们是我不可多得的手下?培养他们,我是耗费了多少心血?”
塞尔泰抓住巴布尔的双手,声音几近恳求。
巴布尔忍着手上的疼痛说:“哎呦,我的大人,你快松开我的手,我的手都快要被你捏碎了!”
塞尔泰忙松开手,抱歉道:“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求你,求你帮他们解毒!”
“好好好!我尽力!
大人,您先帮我稳住他们,我在帮他们检查一下。”
巴布尔说道。
塞尔泰点头,给他们十五人都封了穴,他们顿时安静下来。
巴布尔上前挨住察看每个人的眼睛、舌头。
并拿出匕首割开一人手腕上的血放入小巧的葫芦之中。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用舌头品味血中的毒素,想试图能辨别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塞尔泰见状连忙阻止:“巴布尔,不可!
你可千万不能中毒啊!”
巴布尔出手阻止了塞尔泰,他在用心试别,他感受到了舌尖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然后他对塞尔泰摆了摆手道:“大人,您不用担心,一点点血对我并无大碍!”
然后又从背来的药箱中,又取出几小葫芦,上面做上了标记,又在绢布上按照标记写上每个侍卫的名字,然后分别给他们放了血,准备拿回去捉些山鼠来做试验,让山鼠喝了他们的血后,若山鼠也和他们一样发狂。
他就开始配药,给每只山鼠解毒。
只要能解得了山鼠的毒,就能解十五名侍卫的毒。
巴布尔如是想。
每放一个人的血,再帮他包扎止血。
塞尔泰准备去卡塔族去看看,关心一下。
这时一个侍从跑来报告,
“酋长大人,不好了,族中大部分的牲畜,都犯了同一种毛病,腹泻不止,怎么办?
有的牲畜都顺腚穿稀,已经拉的虚脱,站不起来了。若再这么继续拉稀,只怕塞尔氏族要遭横锅!”
“啊?”
塞尔泰一听,不敢置信,身体都开始发抖起来。
难道自己所做,真的触犯神灵?
使得天狼神怪罪下来,惩罚他和他的族人?
这,不可能吧?
塞尔泰慌了,他赶忙跑出去,去看牲畜。
就见马场里,几乎所有的马匹都在拉稀。
牛羊也是!
这可怎么办?
塞尔泰相互惯了惯双拳。
有的已经达到虚脱的程度了。
忙着又跑回去,找来巴布尔,让他看牲畜的症状。
巴布尔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他正准备进入状态,把血投喂小山鼠,然后准备配制拜药。
这时族里,不光塞尔泰慌了,就连他掌管族中俗事的儿子以及族中的九大长老,都急忙忙地赶到依河而建的马场。
看着牲畜都顺腚往外串稀屎。
当即就有那牲畜倒地不起的。
照这样发展下去,将会是族中第二劫难!
这时,又有许多族中极富的族人也都哀嚎地寻来。
寻求塞尔泰要为他们做主。
他们有的人被剪去发辫,有的人被剃去了眉毛,有的人被剃了引以为傲的胡子。
这些都是小事,关健是他们身上都奇痒无比,难受至极!
他们不停地拿手往衣袍里抓呀抓。
巴布尔见状,就让他的助手们给抓药,就按照塞尔泰先前的法子去做,保管他们药到病除。
众人慌乱而来,着急而去。
如潮水一般,涌来泻去。
塞尔泰为避免族人惊慌,他的头上戴的是兜帽。
反正现在已经进入冬日,只是今冬入冬时,天气还暖。
若是气温骤然下降,牲畜经历了腹泻,若不得到及时救治,只怕会大规模的不拉死也会因虚脱冻死!
难道他们塞尔氏族,真的触犯天狼神,遭到诅咒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要去求助可汗,求他派能医前来救治。
于是,塞尔泰让人备上马车,他要前去王庭求助可汗,无论怎样也要度过这个难关,同时心里也把那鲁巴林给恨上了!
被可汗派来的守卫,堵住了塞尔泰前行的马车。
“大人,请回,您还在禁足期间,不得外出!”
塞尔泰一掀马车车帘,“今日自清晨以来,我族中出了大事了?
你们在此守卫,竟不知道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及族内财产被偷盗丢失。
族内牲畜定是溪水被人投毒导致饮水中毒,腹泻不止。
这难道不是你们的责任?
如今出了此等大事,你们还对我横加阻拦,若我族出现了灭顶大灾,你们能担当的起吗?”
守卫不相信,事情会如此之重?
就派人前往塞尔氏族中一探究竟。
再回来,果然,塞尔泰没有撒谎。
就与他一同去了王庭。
此时,阿史那燕都正在用午饭。
塞尔泰让守护士卫传递消息给进去,就说塞尔泰求见。
守卫只是敷衍地答应,并没有进去通报。
塞尔泰强忍着怒气,再次对守卫请求,要见可汗。
可是守卫依旧嘴上答应,脚步不移。
这搁以往,他塞尔泰哪里会有这等待遇?
这些低等的守卫,哪个见他不是点头哈腰的?
塞尔泰真想用武力解决,可是自己武功就算不低,但王庭守卫,哪个武功不是一等一的高手?
算了,自己还是去求女儿和外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