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受苦了
作者:四弯月   不当咸鱼,王府宠妾的内卷日常最新章节     
    李承佑望着眼前面容衰老的莫寻,李承佑堂堂七尺男儿,眼圈竟开始慢慢泛红。

    他单膝跪在莫寻面前,哽咽道:“母后,您受苦了,呜呜呜。”

    莫寻:...

    李承佑还在哭,脑袋冷不防被敲了下,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哭什么哭,我还没死。”

    李承佑泪汪汪回头,看到面容微黑、模样极年轻的渔家女。

    相貌迥异,但那出手敲脑袋的动作,像极了他的母后。

    莫寻噗嗤笑出声:“你这小子,连母亲都认不出来。我不是你母后,她才是。”

    李承佑眼泪卡在眼眶里,面露惊愕。

    这一路上, 李承佑跟随父皇潜入南楚,风雨兼程。他只知道,母后和一个南楚女人互换了魂魄。

    谁知道,眼前相貌清秀的小姑娘,居然是他的母后?

    李承佑目光落到沈薇纤瘦的身板上,好瘦,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

    李承佑悲从心来,好你个南楚狗皇帝,以卑劣手段抢走母后,竟然连饭都不给母后吃!

    瞧瞧,把人瘦成什么样了!

    “母后,呜呜呜孩儿来晚了,您受苦了。”李承佑噙着热泪,“母后您放心,十万大军压境,南楚不敢贸然动作。”

    李承佑走到沈薇面前,想要倾诉这段日子的辛苦,想要陪陪他可怜的母后。

    沈薇拍拍他强壮的胳膊:“别哭,赶紧帮我找东西,找一个箱子,找一把钥匙。”

    李承佑含着眼泪,一头雾水:“啥?”

    沈薇顾不得和他叙旧,多个人就多一分寻找的力量:“还愣着干什么?帮忙找!”

    李承佑:“哦,哦,好嘞!”

    李承佑只得暂时压下强烈的思念之情,加入寻找钥匙的队伍。

    三人把寝殿翻了个底朝天。

    毫无收获。

    沈薇蹙眉,看向光洁的大理石地板。难道李元礼在寝殿内设置了暗格,把钥匙和仪器藏在了隐秘的角落?

    沈薇感到头疼,实在是太难找了。

    “母后!好多您的画像!”李承佑翻箱倒柜,看到了桌上的一卷卷画轴。

    他发现画像里都是沈薇的面容。

    李承佑看得目瞪口呆。

    这南楚皇帝是要做什么?收藏这么多的母后画像作甚?

    还有母后杀猪的画像!

    简直胡扯!母后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岂会干出杀野猪的事?

    外头的打斗还在继续,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沈薇询问李承佑:“此番你们带了多少人马?”

    李承佑道:“不到百人。不过母后放心,南楚有不少大庆暗探,边境兵马已到位。”

    沈薇轻点头。

    在殿内实在找不到钥匙和仪器,沈薇果断放弃寻找,继续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沈薇走到别院门口,嗅到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双方人马都有受伤。

    再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除了消耗体力,毫无价值。

    沈薇拽住蠢蠢欲动的小儿子,声音不算大,如同唠家常似开口:“屋子里备好了热茶,都停手,进屋喝口茶。”

    砰——

    战火戛然而止。

    沈薇撂下话,转身进屋。她不再理会外面的吵闹斗殴,安安心心躺回床上准备睡觉。天色已经很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得保证充足的睡眠,明日才有精神处理事情。

    沈薇放空大脑,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安安心心睡了一觉,次日阳光明媚,屋外的海浪声和鸟叫声接连不断,沈薇缓缓睁开眼,哈欠连天起床洗漱。

    南海别院很安静。

    沈薇打开房门,看到院子外的南楚铁骑和大庆虎卫。如龙虎盘踞一方,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

    看起来,双方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母、母后!早膳备好了!”李承佑欢天喜地跑过来。

    看到那张陌生的面庞,李承佑还是有些不习惯。

    沈薇来到膳堂内,桌上摆放丰盛的早膳,莫寻坐在桌子边等她。而在膳桌一旁,李元景和李元礼对坐着,室内氛围很压抑。

    李元景瞧见沈薇,浑身戾气散尽,他欣喜上前:“薇薇!”

    沈薇看到李元景鬓角的一丝白发。

    三月不见,李元景眉眼疲惫,显得苍老了不少。李元景扣住沈薇的手腕,瞧着她消瘦的面容,心脏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意:“这段日子,受苦了。”

    沈薇回道:“不算辛苦。”

    李元景端详沈薇的眼眸。

    陌生的面孔,熟悉的眼神。

    是他的沈薇。

    这段日子,李元景几乎是日思夜想,焦虑不安。如今终于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沈薇,他却失望地发现,沈薇似乎并没有多想他。

    沈薇看起来太冷静从容,连伪装都没有,李元景心情复杂。

    好狠心的女人。

    沈薇用了二十年,成功让李元景对她情根深种。李元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沈薇在泥潭边缘冷眼旁观。

    “行了,先让沈薇吃点东西。”莫寻在膳桌边招呼。

    沈薇腹中饥饿,一顿早饭吃到肚子撑。

    宫人们将餐食撤下,沈薇漱口之后,回到厅堂内。她看到李元礼嘴角的伤,微微泛着肿,显然是昨日在斗殴里留下的伤痕。

    沈薇问李元礼:“可受了重伤?”

    李元礼勾勾唇角:“小伤。”

    那边李元景已经快要炸了!

    眼睁睁看着沈薇对李元礼嘘寒问暖,李元景简直像掉进醋缸里,五脏六腑全是酸水。他气恼道:“薇薇,朕也受了伤!”

    同床共枕二十年,转眼她就对别人的男人关怀备至!

    李元景好酸!

    沈薇叹口气:“李元礼藏着仪器和钥匙,他如果死了,我也命不久矣。”

    沈薇不是关心李元礼,纯粹是怕他被李元景给打死了。

    李元景长哼一声。

    李元礼慢悠悠地眯着眼,笑着对沈薇说:“对你来说,我还有价值,这便足矣。”

    李元景提醒他:“薇薇是朕的妻!若不是你搞什么厌胜之术,她岂会流落南楚!”

    李元礼啧了声:“二哥啊,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得到父皇的倚重,太子兄长侥幸病死,沈薇她又幸运地进了你府邸...你的人生一帆风顺,总有人给你铺好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