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潭中观望。
发现尸体就是从潭底飘出来的,苏凝觉得下面有古墓的可能性,占百分之七十。
“要不我下去看看,尸体的来源?”
她话刚一说完。
陆瑾年是第一个反对的:“不行,下面的风险尚未预测,你不准去冒这个险。”
“好嘛。”苏凝大失所望。
她本来想下去看看是不是古墓,是古墓带个蛇皮袋去装,不是的话,也没有损失。
说不定这些尸体的口袋……
呃。
她怎么逐渐降煦化了,只有那个小子才爱摸死人的口袋,想当初一个人在秘境。
摸了好几年。
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心,行蕴又在催着他去正前方那个洞口观察,陆瑾年再次叮嘱。
“不准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去。”
“好。”苏凝点头,眼珠子却转了一下,显然在计划什么,这让陆瑾年很伤脑筋。
师侄嘴上说好。
可能等他们一走,把什么都抛之脑后。
他最终把目光放在慕小御身上:“你看着你师姐,人不见,你也可以不用回来了。”
“师伯,腿长在师姐的身上,我总不能把人绑了吧,再说我也不敢啊。”慕小御苦不堪言。
他哪敢。
连大声跟师姐说话都不敢,别提把人绑了,这不是为难他吗,尽给他安排这种差事。
“这个我管不着。”
随后,陆瑾年朝他露出一个自行体会的表情:“我回去之前要是看不见你师姐……”
他没有说下去。
但慕小御也不傻,肯定是不好的下场。
接下来。
陆瑾年与行蕴离开,离开之前,他塞给苏凝一张符箓,作用还未来得及说明。
就被行蕴揪走了。
好在苏凝见过这个符,在书上见过的,好像比保命符高一级,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师伯给的。
她自然小心收着,师伯又不会害她。
他们一走。
慕小御一心记着师伯的话,他看着四处张望的师姐,颤颤巍巍:“师姐,要不……”
“干什么?”苏凝瞪了他一眼。
“师姐……”他手放在身后,憨憨地问:“我可以绑了吗?我就绑一点点,就一点点。”
还比划着一点点的手势。
他也知道师姐会跑,所以他用征求的眼神。
“你敢吗?”苏凝笑了笑。
就是这个笑。
让慕小御不寒而栗,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敢不敢,师姐你当我在放屁。”
苏凝:“……”这个狗师弟怎么变怂了?
好像最近一直都是那么怂。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用鼻孔瞪着她,整个桀骜不驯的姿态,看得想揍他。
现在……一言难尽啊。
“哼。”她冷哼一声,趴在船上向水中看,水里黑麻麻的一片,只有尸体在游动。
其他的看不见什么东西。
见她看着水沉思,慕小御心惊胆战,企图转移视线:“师姐,水里没什么好看的。”
真怕她一头栽进去。
那就真完了。
有这个傻小子在不好办事,得想办法支开他:“师弟,你看那边有美女向你招手。”
“……”慕小御无动于衷。
“有美女?”
“我不喜欢美女,美女诱惑不到我。”
“……”
美女都对他没诱惑力,那……美男呢?
“哪有个美男?”
“我讨厌长得比我好看的。”
“……”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于是苏凝改变策略,她指着另一边:“师弟,我东西掉了。”
“哪里哪里。”慕小御立马回头。
结果发现自己被耍了。
等他再次回头时,船上哪还有师姐的身影,只留下懵逼的他,打瞌睡的宋少谦。
还有泛着荡漾的潭面。
他踹醒打瞌睡的宋少谦:“我师姐呢?”
“不是你在看着吗?你还问我?”宋少谦睁开一只眼睛,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秒。
二秒。
不用三秒。
宋少谦立马清醒,他疯狂地摇着慕小御的胳膊:“人都看不住,干什么吃的?”
“你也是吃干饭的,还说我?什么时候不睡,偏偏这个时候睡?”慕小御不服气。
“你师伯让你看的。”
“你就没有责任?”
“……”
两人在船上吵着吵着打起来了,烂蒜的友谊就是这样短暂的,一言不合就开干。
……
早已在潭底的苏凝,一路朝着深处而去,她心理素质强大,没有被尸体吓退。
不过越往深处尸体越少,直至彻底没有。
君之又出来扑腾,他甚至现出自己的真身:“还是这种环境适合我,好像当初的黑水潭啊。”
黑水潭三个字。
是苏凝第二次听到,上一次还是他深知自己渡劫不过,让她去黑水潭帮忙捎一句话。
苏凝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黑水潭是什么东西?还有什么黑鸡乌凤烤麻雀的又是谁?”
她忘记叫啥了。
暂时就叫黑鸡乌凤烤麻雀吧。
“黑鸡乌凤烤麻雀?”君之对这几个字极其的陌生:“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人一兽是不是不在一个频道。
他郁闷了。
“不是你渡劫那次说,如果渡不过去,就让我去黑水潭找黑鸡乌凤烤麻雀吗?你忘了?”
“……”君之嘴角微微抽搐,暗想:还好自己渡过去,依照她这个脑子,别说去捎个话。
能不能记起有他就不错了。
他没好气:“那是黑凤,别乱给人家安外号。”
还是一些土掉渣的外号,被当事人知道了。
估计会抽她两翅膀。
“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苏凝不以为然,反正都是一样的黑,知道她什么意思就好了。
君之:“……”差很多好吧。
苏凝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那个乌漆嘛黑凤是你什么人?”
“呃,是你什么凤?”
临死之前都要惦记那个凤。
都不用看,两禽兽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关系,如果没有的话,她师傅倒立穿裤衩。
“你打听这个事做什么?”听到她的话,君之心生警惕,像踩了尾巴的狐狸一样。
“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
“……”
第一次见君之鳞片竖起,她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知道了,他是你爱而不得的男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