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涵,休得胡闹!”
她的两位兄长异口同声地怒吼道。
对于这位妹妹的容忍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然而,这些年令涵修炼的速度日益精践,实力甚至早已超越了两位兄长,这也是他们无法控制令涵的关键原因。
令天努力压制着怒火,“令涵,他是奕国的帝王,魔界尚且知道不插手人界之事,我们天界又岂可将人界帝王掳了去?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天界的颜面何存?”
以理服人这一套在令涵这里根本没有作用。
“兄长,你将魔界与我相较,是贬低我吗?”令涵双指一点,青炎握紧的剑已腾空而起,瞬间直指青炎的喉颈。
“奕国陛下,让你的手下安分些。本宫今天心情不错,尚且还能放他一条生路,否则……”那把腾空的剑已经抵上了青炎的皮肤,而青炎因为令涵强大的灵力,根本无法动弹,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脖子被硬生生地割破了一道口子,血慢慢地渗了出来,“刀剑无眼,奕国陛下还是早做决定为好。”
“令涵住手!”令天刚要用灵力制止,令涵便先发制人地说道,“兄长,你若是敢插手,下一秒我就会让他的头颅落地。”
“你在人界发什么疯!若是父帝知道了,会大发雷霆的!”
“那又如何?不过是区区凡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弄死便弄死了,又能拿我怎样!”
青炎自然不愿陛下因自己而被掣肘,“要杀就杀,就算我不过是你们天界口中的区区凡人,但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刀子又深了一分。
“住手。”玄的双眸中有怒气,也有压制。
他自问不是心软之人,否则也不会登上九五之尊的地位。可是,青炎自小就陪伴在他的身边,他这一路走来,青炎是功不可没的。甚至为了他的安危,甘愿隐姓埋名做他的暗卫。
所以,青炎的命,他定要护住。
“陛下!”
“青炎,”玄对着青炎点了点头,“人活一世,有多少人有机会去天界走一遭呢?”他扭头看向令涵,眼神狠厉,他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发音。“想来堂堂天界,定不会欺压我们区区凡人的。”
“所以我们权当是去天界做客了。”
音落剑落。
青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令剑从袖中取出一粒小药丸,迅速塞进了青炎口中,“放心,这是护他心脉的。也算是我们替令涵赔不是了。”
令涵只觉二哥多事,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等此次盛宴结束后,就请奕国陛下守约而行。若是耍花样,本宫有的是折磨人的方法。”
跨出殿门后,令涵停住了脚步,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墙角处,“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听人墙角,耍心眼居然敢耍到本宫头上来了。”她伸出两指,银白色的剑气直接往墙角而去。
“啊!”
刹那间,只听墙角边传来一声女子痛苦的尖叫。
令涵刚想再给那蠢人一点教训,却被令天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够了!莫要再多生事端!”
令涵在令天的眼中看见了明显的怒意,嘟嘴嚷了一句,“无趣。”也就作罢了。毕竟也不是什么腌臜玩意儿都能入她的青眼的。
顷刻后,钟清梅坐在铜镜前,冬儿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擦拭着她耳后的伤口。
“你个贱蹄子,不会轻点啊!”钟清梅怒骂道。
如今她早就不装了,想来这么多年,她委屈求全,一副大家闺秀的体谅模样,还不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来到神瑜国,原以为月帝已经是不可一世的权利巅峰,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天界公主,她才知道,只要有权利,根本无需装什么白莲花。
她只觉自己活到现在,眼光还是太浅显了些。如今,在她眼里,月帝已经不值一提了。她明明表态说想要嫁给天界二殿下,可那月帝到现在都无动于衷,她钟清梅也不是吃素的,靠人还不如靠己!
她很快就决定了新的目标,她定要攀附上天界公主令涵。
魔界。
幽冥宫内,沉寂如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墨尘高坐于王座之上,黑袍如夜,目光幽深而冰冷。
剑南跪在殿中央,脊背挺直如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心中那股深藏的愧疚却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
自他知道,千然公主早在百年前便陨落了开始,就不能原谅自己。甚至,他都不敢抬头去看向墨帝。
他自六百多年前的天魔大战起就陪伴在墨帝身边,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墨帝第一次对女子动心。可他却做了什么呢?
吾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就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怎敢奢望墨帝的原谅?
“你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墨尘的语气平静地有些渗人。
剑南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他明明知道只要他告诉墨帝,墨帝的力量就可以将忘情丹化解,然而他却选择了沉默。他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自古忠义难两全”,然而,不忠就是不忠,他没有任何借口。
“你是觉得,在那种情形下,比起本帝来说,整个魔界的安危更为重要。”
墨尘缓缓起身,走到剑南身旁,俯视着他。他的气息冰冷而压抑,仿佛随时可以将剑南压得粉碎。
“你为了魔界,无可厚非。本帝并不会因此而责怪于你。所以你的命,你好好留着。别动不动就一副要以死谢罪的样子。这可不是英雄所为。”
说这话,并不是因为墨尘心软,更不是为了安慰剑南。
他只是想过,若他处在剑南的位置,他也许会直接杀了那个天魔之乱的引子。的确没有任何的人和事比魔界安稳更为重要。
“本帝上次就说了,你这条命,暂时先留着。本帝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
墨尘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世人皆道魔界妖帝心狠手辣,随心所欲,可谁知他却连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下。
他的眼眸中藏着无法言喻的伤痛和怨恨,“本帝忘记情意,没有救下千然,所以千然的死,和本帝是脱不了关系的。只是这些也多说无益,今日把你找来,是让你去帮本帝做一件事。”
“剑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几日本帝一直在想,星月是如何拿到忘情丹的?她当时到魔界才没多久,这些只有魔界历代长老们知道的事情,她怎会知晓?本帝觉得,这背后之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也许是有人在布一个惊天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