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当务之急并非沉浸于悲伤之中,而是要尽快返回去营救晏行知!
只见舒月急切地说道:“二哥,太子殿下正在后方为我们断后,只要沿着这条道路往回走,就一定能够救下他,您赶紧过去瞧瞧吧!”
话音刚落,舒正礼与王恒两人不禁心头一震。
王恒当即挺身而出道:“这样吧,我前去营救太子殿下,二哥,您先护送月月安全撤离此地。”
王恒的这一番安排可谓合情合理,舒正礼略作思索之后,便也不再多言。
于是乎,舒正礼赶忙弯下腰来,将舒月轻轻地背到自己背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舒月身旁竟然还站着一个小孩子。
“二哥,就是这位小弟弟救了我们,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上他一同离开这里?”
面对舒月的恳求,舒正礼又怎忍心拒绝呢?
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让那个名叫柱子的少年跟随他们一同前行。
就这样,舒正礼背着舒月开始艰难地迈步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舒正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月月,太子殿下似乎对你有意,要不然,他又怎会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搭救你?只是……”
说到此处,舒正礼稍稍顿了一顿,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接着继续说道:“只是这皇宫大内,终究不是什么善地,二哥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卷入其中!”
舒月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静静地趴在舒正礼宽厚温暖的背上。
耳边回荡着他关切的话语:“月月,你们在崖底,究竟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太子对你……还是你……”
“没发生什么,二哥,只是我有些累了。”
以前面对这样的询问,舒月总是能够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但此刻,她却犹豫了起来。
那个曾经坚定无比的心,如今变得摇摆不定。
原因无他,只因全天下的人似乎都已经洞察到了晏行知对她那深深的情意。
无论是一个眼神交汇时的温柔,还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英勇,无一不在向世人宣告着晏行知心中所属。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晏行知深深地爱着她。
然而,即便明知这份深情厚意,舒月依然无法给予他所期望的回应。
尽管晏行知甚至愿意为她舍弃生命,可感情之事又怎能勉强?
看到妹妹沉默不语,舒正礼心头一疼,轻声说道:“罢了,二哥不再追问了。我们出去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你就乖乖地在二哥背上歇息一会儿吧。”
说着,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生怕颠簸到背上的人儿。
而舒月则听话地闭上眼睛,努力将那些纷乱如麻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传入了舒月的耳中。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
就在这时,舒正礼那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月月,哥哥这就带你回家去,路途还挺遥远的,你再接着睡会儿吧。”
舒月轻轻地点点头,然后身子向后倚靠在马车上,心里感到无比的安宁与踏实。
只是,此时的兄妹二人谁也没有预料到,在上京的这条归途中,等待着他们的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
突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一群黑影般的刺客,如鬼魅一般直冲向那辆华丽的马车。
他们的动作迅猛而决绝,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招都凶狠无比,显然是抱着必杀舒月之心而来。
舒正礼见状,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迎向刺客们的攻击。
只听得铮铮作响,剑与剑相交,迸射出一串火花。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些黑衣人的数量竟不断增多,仿佛无穷无尽。
但幸运的是,皇城司的援兵及时赶到。
他们训练有素、身手矫健,迅速加入战局,与刺客展开激烈厮杀。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响彻云霄。
在皇城司众人的协助下,舒正礼和舒月终于得以摆脱困境,顺利回到了上京城。
当马车缓缓停在舒府门前时,一直守候在此的张伯眼尖地瞧见了马车和舒正礼,他脸色一喜,急忙转身跑进府内禀报消息。
不一会儿,舒京明和舒霜玉匆匆从府里走出。
当他们看到舒月毫发无损地被舒正礼从马车上抱下来时,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爹,阿玉,让月月先去歇息吧。”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舒正礼抢先说道。
舒京明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张伯,快去请位大夫过来给月月瞧瞧!”
听到这话,张伯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快步离去,请大夫前来为舒月诊治。
待将舒月安然无恙地送入凝月居之后,舒正礼这才缓缓走出房门。
站在一旁的舒京明始终欲言又止,似有满腹疑问想要询问关于舒月的情况,但却因怕惊扰到舒月而不敢贸然开口。
见此情景,舒正礼微微摇了摇头,随即轻描淡写地说道:“此次能够化险为夷,全赖太子殿下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护。”
语罢,他不禁长长地叹息一声。
听闻此言,舒京明顿时愣住了,满脸惊愕之色:“竟是太子殿下?”
显然对此事感到难以置信。
“没错。”
舒正礼点了点头,接着指向身旁的一个孩子,继续道,“而且,还有这个小家伙,月月特意叮嘱过一定要好生照料。因为他同样也是月月的救命恩人。”
话音刚落,舒霜玉急忙吩咐下人带柱子先行前往浴室沐浴并更换新衣,同时安排膳食供其享用。
毕竟对于舒家而言,既然此人乃是月月的救命恩人,那么自然也就是整个家族的大恩人了。
此时,舒京明朝着舒正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自己一同前往花厅。
待到两人步入花厅坐定,舒京明方才开口问道:“那王恒如今身在何处?”
面对舒京明的询问,舒正礼连忙回应道:“当时殿下主动留下来断后以阻挡追兵。恰巧就在那时,月月侥幸逃脱,并与我和王恒不期而遇。于是,王恒便义无反顾地赶回去营救殿下了。”
“如此甚好。既然太子殿下不惜舍生忘死搭救月月,那我们舒家可万万不能被人诟病不懂礼数。”
舒京明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
“爹,这次前来行刺的刺客,那可是铁了心想要取月月的性命啊!他们出手狠辣,招招皆是致命的杀招。”
舒正礼一脸凝重地说道,话语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
舒京明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起来:“月月这孩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与人结怨,究竟是谁如此狠毒,非得要她的性命不可呢?”
“此事已然牵涉到了太子殿下,皇城司必定会全力以赴、彻查到底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舒正礼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他暗暗发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只要胆敢伤害他疼爱的妹妹,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正礼,你方才归来之时,可有遇见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舒京明关切地问道,目光紧盯着舒正礼,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舒正礼摇了摇头,回答道:“爹,当时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周围是否有人。再说了,那些刺客行动迅速,想来早已逃之夭夭,又怎会轻易被人发现呢?”
说着,他还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
就在这时,舒正礼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爹,大哥呢?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叫嚷着要亲自前去营救月月,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就在这时,舒正礼向舒京明询问起其兄长的去向。
“你大哥去大理寺了。”
听闻此言,舒正礼不禁一愣,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忙追问道:“去大理寺做什么?”
面对舒正礼的疑问,舒京明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有条不紊地解释道:“若想要这件事不至于牵连到月月,我们就得把它彻底闹大。”
“所以你大哥前往大理寺报官,声称有人胆敢挟持并危及大臣之女。如此一来,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流言蜚语自然就难以伤及月月分毫。毕竟,与谋杀罪相比,绑架罪的轻重之分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说到这里,舒正礼忍不住愤愤不平地插了一句嘴:“月月本来就没有任何过错!”
只见舒京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月月的确没错啊,但奈何这世间对于女子向来太过苛刻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舒霜玉恰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之前舒京明和舒正礼之间的对话,于是赶忙接口说道:“二哥,其实大哥这么做并无不妥之处。”
“只有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才能够真正替月月讨回一个公道。否则,月月所承受的这些委屈和伤害恐怕最终都会被人敷衍了事、不了了之。”
“即便不这么做,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一带而过!”
舒正礼面色凝重地说道。
“此次的刺客,竟然牵涉到足足三波不同的势力。”
当两人听到舒正礼这番话语时,心中皆是猛地一惊。
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这看似简单的刺杀事件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众多的利益纠葛。
“怎......怎么会这样?”
舒京明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于这个惊人的消息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突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王恒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快步走来。
“岳丈,二哥,不好了,出事了!”
王恒大喊一声,让在场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听到这句话,舒京明毫不犹豫地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焦急地问道:“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太子殿下受伤了吗?”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各种糟糕的情形。
“如果只是受伤那还好办些,可问题是......殿下在与敌人缠斗之时,不慎失足跌落至山田旁边的半坡之下。我赶忙带领人手前去搜寻,结果只找到了满地的血迹,而殿下本人却不知所踪。”
王恒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原本,王恒想要抬起手擦一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但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有伤,生怕被舒霜玉看见后会为他担忧,于是便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动作。
然而,舒霜玉因为有孕,此时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味。
顺着味道闻去,她很快就发现了王恒手上的伤口。
没有丝毫犹豫,她径直走上前几步,一把紧紧拉住了王恒的手。
“你受伤了?”
舒霜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王恒,眼中充满了关切之情。
“没事儿,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王恒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想让舒霜玉太过担心。
但舒霜玉却用力握住不放,坚决不让他把手抽离。
“爹,我得赶紧带他去包扎一下伤口!”
舒霜玉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她眼中满是疼惜地望着王恒。
“好,快去快去!殿下那边的事,就交给爹爹我来想办法处理吧。”
舒京明见状,连忙抬起手示意他们两人赶快离去。
没过多久,舒正礼便带领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舒家。
而此时此刻,在那间略显偏僻的房间里,舒霜玉紧盯着王恒手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心痛不已,眼眶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地直往下掉落。
“阿玉,莫要再哭啦,你这样哭泣,可真叫我心疼。”
王恒轻声安慰道。
“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此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