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张秋惊讶地说道，“我是说，这真的有必要吗？你是图什么呢？”

    “答案还不明显吗？当然是为了钱呗。”卡珊德拉慵懒地说道，“当我还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就听说在风俗店可以赚得更多，崔格需要更好的营养，他上小学也需要学费。”

    “所以，你苦练阿尼马格斯，就是为了能够安全地赚风俗店的钱？”张秋若有所思地敲着桌子，“难怪，你需要一个灵活，易于逃跑的动物形态，鸟类是最合适的了。”

    “当然，我只接绿单，因为那时候我还爱着达克，不过仅仅是绿单的收入也远超便利店所得。”

    “什么是绿单？”张秋不解的问道。

    “就是不搞黄色。”卡珊德拉言简意赅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继续说起崔格小时候的事情。

    “所以搞黄色是什么意思？”哈利转头问道。

    “你还没到理解这个问题的年纪。”博士尴尬地搪塞了过去。

    “……每次我回到家的时候，崔格总是很乖巧地坐在榻榻米上，尽管我总是回去得很晚，但他一直会等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打了个酒嗝，“呃，不好意思，我记得你一开始是想要问达克的事情，对吧？”

    “没关系，我对你的麻瓜生活也挺好奇的。”

    “我不应该跑题的，我还是好好说说达克吧。”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卡珊德拉的脸红得不成样子。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在魔法所的图书馆。那时候我正深深地被魔法世界的奇幻所吸引，每天都会泡在那里。起初，他只是坐在我附近的座位上，这样一直过了大概一周吧，我已经完全眼熟他的时候，那天晚上他坐到了我的身边。”

    “达克不是魔法所的学生对吧？”张秋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开口提问。

    “对，他是伊法摩尼的交流生，好像伊法摩尼经常举办这样的交流活动，我每年都能在学校里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但他是第一个向我搭讪的。”

    “你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像现在这样漂亮了吗？”张秋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怀疑。

    “并不，那时候的我毫不起眼，头发因为疏于打理所以总是乱蓬蓬的，而且因为沉迷学习的缘故，也没什么朋友。”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哈利心里弥漫开来，但他没有抓到具体的疑点。

    “哦，好吧，我们继续说达克的事情，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你的呢？”张秋顺着话题说了下去。

    “说实话，我不知道。”卡珊德拉看起来不怎么自信，“那时候我还是个书呆子，总想着靠努力学习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麻瓜。或许硬要说的话，我的脸型可能从小就比较符合美国人的审美……吗？我不确定。”

    “不说那个了，还是说达克吧，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里相遇以后，关系进展得很快，那几乎是我最甜蜜的一段时光，每天晚上去草坪上看星星，依偎在他的怀里……”

    “总之你们交往一段时间以后，就开始了爱的尝试。”张秋示意她不必再说交往的具体细节了，“我更想了解你们的频率和时间。”

    “唔，在这种地方说这种事的话……”

    “没关系的，这些英国人听不懂中文。”

    “好吧，你实在想知道的话。”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随后接着说道，“我们第一次偷尝禁果是在圣诞节后的第二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达克说很喜欢我的大腿袜……”

    “或许这些细节也不用全部说出来。”张秋有些尴尬地翻动着纸页。

    “你真没趣。”卡珊德拉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液：“第一次他已经尽量温柔了，但我还是很疼，休息了将近一周。接下来，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做一次，一直到一月底，学期结束的时候他说他要走了。”

    “一月底？学期结束？”张秋明显愣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国内是按春节划分学期的。”

    “春节又是什么？”哈利小声问道。

    “东方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一般发生在二月初的某一天。”博士简明地解释道。

    “因为交流活动即将结束的缘故，我们互相都很舍不得对方，达克承诺他回到美国以后会尽快想办法办转学。”卡珊德拉继续说道，“可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你能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吗？”张秋翻阅着日记本。

    “崔格的生日是1982年的10月27号，所以可能是一月的哪一次吧。”卡珊德拉漫不经心地回忆着，“我是在五月份的时候觉得有些难受，所以去校医院检查，这一下就查出怀孕了。当时，校医院的老师对我说可以偷偷帮我打掉，就当无事发生。”

    “但你选择了留下他。”张秋轻轻点了点头，“是一个很伟大的决定。”

    “没错，那时候我深爱着达克，所以我拒绝了老师的好意，这样我就必须退学，而且几乎再也不能接触魔法界。”她的语气带有一丝后悔，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事到如今，值得宽慰的是崔格真的很懂事，我想我不后悔把他留下来。”

    “崔格其实比我小两岁？他提前一年上学？”哈利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提前一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哦，可是按照实际的出生日期来看，他其实提前了两届。”博士摸了摸下巴，“而他依然顺利完成了一年级的学业，的确是个相当优秀的孩子。”

    “后面的故事你也知道了，我大着肚子回到家，几乎把爷爷气死了。”卡珊德拉略显失落地说道，“接着，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崔格养大，虽然可以去风俗店多打一份工，但是为爷爷治病也花掉了很多积蓄……最后我还是没能付得起小学的学费，他只能每天去杂货店看电视。”

    “去年七月的时候，唐纳德来了，他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达克回来了，可惜他不是。”

    “唐纳德是怎么找到你的？”张秋眯起眼睛问道。

    “就直接到我家来的啊，我打完工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卡珊德拉说道，“他告诉我，达克在那次游学的时候就失踪了，下半学年去非洲的时候……”

    “我重新确认一下，”张秋忽然坐正了身体，“你和达克是相识于1981年9月，并且在1981年12月的时候第一次发生关系，在1982年2月的时候分别，最终在1982年10月产下崔格，没错吧？”

    卡珊德拉扳着手指，略微计算了一下时间，随后点点头说道：“没错。”

    “而在这期间，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有对方知道，即使是你被学校退学的时候，校方仍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欸？有吗？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是呢。”卡珊德拉眨了眨眼睛，“他们也没问啊，话说我和达克交往应该很显眼吧……”

    “从整个故事里，我发现了三个问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张秋把日记本翻到前一页，“首先，和伊法摩尼的交流是魔法所提出的，换句话说，他们下半学期根本不会再去非洲交流，而应该是直接回到美国；其次，就算那一届的行程比较特殊，达克在非洲失踪的情况下，唐纳德是如何得知你的存在的？最后，假设他是在和达克的通信中了解了你的情况，他为什么一直直到去年，才过来找你？”

    “我不清楚啊，或许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吧。”卡珊德拉躲闪着眼神，“可能他没钱或者是怎么样……”

    “方特洛伊家族是近代美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唐纳德的零花钱就能超过绝大多数瀛洲人一辈子的工作所得。而且就算他自己抽不开身，也总可以雇佣专业的经纪人，或者安排家里的管家来找你。”

    卡珊德拉沉默了

    “更重要的是，去年这时候他既然来找到了崔格，那么于情于理，他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瀛洲，况且即使是到了现在，如果你自己不找过来的话，其实就是要继续留在那里了，对吧？”

    “事实上，他告诉我是因为家里的长辈不喜欢我。”卡珊德拉闷闷不乐地说着，“他不建议我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崔格的附近，所以我现在也不敢用黛西的名字，只希望大家叫我卡珊德拉。”

    “这很奇怪不是吗？达克已经在非洲失踪多年，几乎就等于是已经死去的情况下，对于崔格这个仅剩的血脉和你这个寡妇，任何一个大家族的长辈都不会像你所说的这样冷漠的。”

    “可是……”卡珊德拉脸色苍白，她勉强说出了下半句话，“他至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可以不用再去打工。”

    “对于唐纳德这样的家庭来说，一百万日元最多只是他一周的零花钱，而你却觉得这就能弥补你的前半生？”张秋不屑地说道。

    “他也告诉我不要闹，如果让长辈觉得不顺眼，他说他也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差不多该面对现实了，卡珊德拉。”张秋叹了一口气，“不管你相信与否，唐纳德就是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