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翠音并未拒绝,中元节那日的事情,她也有些放不下。
虽说不断告诫自己诸事莫管,只是瞧见邪魔盛行,又忍不住出手。
两人一同去了景和大长公主的院子,并排而行。
“这两人凑在一处,倒也是一对璧人。”景和大长公主不禁感叹,“谦儿的病早日好了,就不用带那劳什子面具,也能把那个病秧子的名讳甩旁人脸上。”
“那敢情好,倒是解气。不过您不用忧心,老奴前几日给侯爷把脉,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发病次数也减少了,如此看来这位韩姑娘还真是福星。”
古嬷嬷头上已经爬上银丝,景和大长公主还如三十多岁的妇人一样,皮肤白皙无细纹,一头青丝犹如年轻的时候乌黑发亮。
景和大长公主笑了笑,“确实是福星,希望谦儿别犯糊涂,有时候他那倔脾气上来,就跟他外祖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洛靖谦进来就听到后面一句,“外祖母,我舅舅一家没有来庄子上?今日怎么没有瞧见表弟表妹?”
“中元节之前就来了,你们那日困在林中,你舅舅带着你舅母他们回府,准备人手要救你们。后来你们出来,便没让他们过来。京中此刻也乱着,你舅舅正好帮着皇上一些,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景和大长公主没有点明,隐晦的意思也差不多明了。
她也怕被人栽赃,初沅帝顺水推舟。
景和大长公主的顾虑,洛靖谦一点就透,特意转了话题,“外祖母,查出眉目了?”
“你们说的那两个院子查到主人了,只是那人恐怕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两个宅子两百年前便被一个林姓宫人买下,后来到了他的养子名下,就这样传承下来。二十年前到了林家孤女名下,至今未过户。”
“林姓宫人?那人是太监?能买得起两处宅子,应该出宫颐养天年的时候官职不低。”洛靖谦抓住其中关键,“那个林氏女又在哪里?”
“在莫家,嫁给了莫家管家。”景和大长公主又说出心中猜测,“这些事情都是动用了先帝留下的人才查清,你们所料没错,莫长道确实有极大嫌疑。还有一事,莫家唯一男丁叫莫凡。”
若非用了些手段,这件事情他们这边绝不会查到这么多。
莫家祖上痕迹几乎抹的很干净,只是皇家密卫那里,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那个凡儿想来就是莫家的独苗苗,莫家作恶多年,若是不铲除,恐怕受苦的还是百姓。”韩翠音前世从未听说过莫凡,倒是经历过中元节,以为是天灾而已。
“那个莫凡有多个替身,只是昨日莫家人暗中出动一些人手朝着边关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景和大长公主打探出来的消息只有这些,没法获得再深的消息。
莫家传承千年,虽然人丁凋零,手段却不是吃素的,莫长道是最无天赋的莫家子,也甩出那些供奉许多。
这些都是多年前的布局,可见莫家背地里图谋不小。
三人又说了几句,韩翠音便离开这里回了客院。
等人走后,景和大长公主才问出一直压在心口的问题,“谦儿,你老实说,你身体变好是不是与韩姑娘有关?若是你们二人成婚,你的身体岂不是能大好。”
之前这孩子发病的时候,冲喜的法子她都想了,最后还是被拦了下来。
好在这个苦命的外孙在抚光山挺了过来,只是在京城居住的日子就更少了,一年也就一两个月在京城住着。
“外祖母,这种事情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前阵子做了件蠢事,总要慢慢将姑娘的心捂热才成。谦儿愚钝,不像外祖父当年,被您一眼看中,没受什么气。”
洛靖谦说完,匆匆离开。
“耿瑞这个狗东西,刚好一点儿就在小辈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等他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古嬷嬷进来,“您也就说说而已,驸马要是好了,您只有高兴的份儿。”
景和大长公主无奈瞅了这个忠仆一眼,“下去忙吧,咱们收拾一下,过两日回京,顺便差个人去柔儿那里瞧瞧,洛家人有没有来找麻烦。”
京中不安生,她还是回去的好,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好及时解决。
“郡王虽处事不算圆滑,但实力不弱,应该不会吃亏。反倒是您,若是回了京,多的是人盯着,过得也不自在。郡主这里又来了庄子上,万一洛家人又找麻烦,还是需要您震慑着才是。”
古嬷嬷在外面听到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新一轮的夺嫡又开始了。
当年大长公主府无奈牵扯进去,她家主子已经无尽后悔,若是再卷了进去,不知又要愁成什么样子。
景和大长公主刚刚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被人稍微一劝,还是决定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明日去思柔庄子上瞧瞧,从寒潭那里捕些银鱼,给她们母女好好补补身体。”
寒潭中的变化,景和大长公主看不到,却从银鱼身上的变化察觉出来。
她对韩翠音更是满意,也有了撮合二人的心思。
他们去了庄子上,两人应该更自在些。
韩翠音此刻不知道大长公主为了自家外孙甘愿离开一段时日,她此刻在空间里试着排出那团黑气,可惜黑气似乎扎了根,缠绕着她的灵气那以剥离。
“莫非还真要等到一年之后才成?”
她丹田里的紫气只有一丝,每日只能处理掉一些黑气。
无奈之下,只能作罢,任由那丝紫气忙活。
“唉,这些日子懈怠许多,还不如在京城的时候勤快,紫气涨的缓慢,自然祛除黑气也慢。”
本来想摆烂,可惜现实不允许。
她不由怀念起在听风小筑的那些日子。
而在听风小筑隔壁,齐家此刻并不消停。
齐月娇从皇庄回来便一头扎进房间,埋在被子里痛哭。
齐夫人见此情景,不由着急,“小姐受了何委屈?明明去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这会儿回来却关在房里哭?你们为何这么快回来?说,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跟着去的丫鬟婆子只知道一个大概,齐夫人只能吩咐,“去等着老爷,等他下值之后速速回来,不要与同僚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