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长安城,夜幕降临时分,楚府灯火通明。府中设宴,邀请了城中各大药铺的掌柜前来。
林棠梨原本不想来,但楚清远说有重要的事要商议,关系到药材供应的问题,她不得不来。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宋家的步步紧逼,城中的药材供应越发紧张。
\&林大夫。\&楚清远亲自迎出来,\&总算等到你了。\&
林棠梨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大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城中各大药铺的掌柜。看到她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楚清远开口,\&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商议一件要事。\&
\&什么事?\&有人问。
\&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城中药材供应出了问题。\&楚清远环视四周,\&很多药铺都面临断货的困境。\&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叹气。有个掌柜道:\&可不是么,自从宋家控制了药材渠道,我们这些小药铺都快开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掌柜附和,\&价格一天一个样,根本没法做生意。\&
楚清远点头:\&所以我今日请诸位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楚公子有什么好办法?\&众人眼前一亮。
\&我在西域有些关系。\&楚清远笑道,\&可以为大家引荐新的药材渠道。只要诸位愿意合作...\&
林棠梨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她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证据,宋家和西域商人的勾结,让她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一切。
\&林大夫。\&楚清远转向她,\&你怎么看?\&
\&我?\&林棠梨回过神,\&我只关心药材的质量和供应是否稳定。\&
\&这一点林大夫放心。\&楚清远笑道,\&我既然敢接这个担子,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下人匆匆跑进来,在楚清远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墨寒?\&楚清远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让他进来吧。\&
林棠梨心中一颤,下意识想要离开,却被楚清远拦住:\&林大夫别急,这正是个好机会。\&
片刻后,宋墨寒走了进来。看到满座的药铺掌柜,他的目光微微一闪,最后落在林棠梨身上。
\&宋公子。\&楚清远笑着起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听说楚府今晚设宴,特来捧场。\&宋墨寒淡然道。
\&是吗?\&楚清远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正好在商议药材供应的问题。宋公子既然来了,不如也说说你的想法?\&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墨寒身上。有人低声议论:\&宋家这是什么意思?连楚府的宴会都要来插一脚?\&
宋墨寒不动声色:\&诸位误会了。我今日来,是想和大家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知道最近药材供应紧张,价格上涨。\&宋墨寒环视四周,\&所以宋家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供应各位所需的药材。\&
众人一片哗然。楚清远冷笑:\&宋公子这是要跟我抢生意?\&
\&不敢。\&宋墨寒淡然道,\&我只是想给大家多一个选择。\&
说着,他取出几份文书,正要分发给众人,林棠梨突然站起身:\&诸位若是相信宋公子,尽管去谈。但我劝大家最好想清楚,有些人的话,是否可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宋墨寒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林大夫这话说得对。\&楚清远立刻附和,\&有些人表面说得好听,背地里却在算计别人。这样的合作,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最近宋家的所作所为,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既然如此。\&宋墨寒将文书收起,目光落在林棠梨身上,\&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
\&这是什么?\&
\&只是希望某些人,不要被表象迷惑。\&宋墨寒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室寂静。楚清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别理会他。\&楚清远重新坐下,\&我们继续商议正事。关于药材供应...\&
林棠梨却听不进去了。宋墨寒最后那句话,让她心中一阵烦乱。什么叫水落石出?难道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还能有什么转机不成?
\&林大夫。\&楚清远的声音传来,\&你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林棠梨回过神:\&什么?\&
\&我说...\&楚清远正要重复,突然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林大夫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头晕。\&林棠梨站起身,\&楚公子见谅,我先告辞了。\&
\&那怎么行?\&楚清远连忙让人备轿,\&我让人送你回去。\&
出了楚府,夜色已深。轿子缓缓前行,林棠梨靠在轿中,心绪难平。
她想起宋墨寒离去时的眼神,那里面似乎藏着太多说不出的话。但那些证据又是那么确凿,由不得她不信。
轿子转过一个街角,突然停了下来。林棠梨掀开轿帘,只见宋墨寒正站在前面。
\&让开。\&轿夫说道。
\&我有话要跟林大夫说。\&宋墨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必了。\&林棠梨冷声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棠梨...\&宋墨寒上前一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林棠梨苦笑,\&那些证据都在那里,你还要解释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墨寒急道,\&我这么做自有原因。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够了!\&林棠梨突然提高声音,\&宋墨寒,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完,她放下轿帘:\&走吧。\&
轿夫应声而去,只留下宋墨寒站在原地,神色黯然。他看着轿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苦涩。
夜更深了,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林棠梨独自坐在房中,想起今晚的种种,心中越发烦乱。
那些曾经的信任,那些曾经的期待,都在这深秋的夜色中,化作一声叹息。她多想相信宋墨寒,多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而他的欲言又止,他的遮遮掩掩,更是让她心寒。
窗外的月光清冷,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就像她和宋墨寒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