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宴面子豁出去了:「鹿希,只要你能帮我稳住未来继承人的位置,我们以后各玩各的,你想跟你那个小情人厮混,没关系,只要别在我面前就行……」
他一向颐指气使的嘴脸,忽然变成这样,鹿希就猜,他肯定又被辛绍仑骂了。
而且,多半还拿继承人的位置吓唬他了。
鹿希虽然对辛绍仑又恨又畏惧,但此时心里只感觉到出了口恶气的痛快淋漓。
她想进一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辛宴低下他那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头颅的。
「你不是说,辛董曾明确表示过,不会换继承人吗?那你慌什么?」
辛宴:「谁知道又蹦出来了个温瑾言」
温瑾言?
鹿希一下子想起来,那次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怪不得当时觉得他哪里眼熟呢!原来他竟也是辛绍仑的私生子?
此时有一个想法开始在鹿希心间酝酿。
苏觅不是找她谈合作吗?听说苏觅和这个温瑾言关系匪浅。
如果能直接和温瑾言搭上关系,还用的着帮令她无比讨厌的辛宴吗?
她对着电话另一头,也不把话说绝,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你能拿出值得我帮你的态度和诚意,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辛宴一听有希望,忙问她:「你想要怎样?」
鹿希眼睛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份文件上,许泽留下的几个字,忽然心跳的有一点乱。
她想了想说:「我的秘书被你吓走了,只要你能把他请回来,其他的可以商量。」
虽然他们结婚五年了,都是各玩各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鹿希用的都是他辛宴妻子的名头。
猛不丁,听鹿希这么替一个男的说话,辛宴还是气的不行。
他牙咬了又咬,才勉强答应了。
鹿希想想不久后,那个小秘书又能回自己身边工作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了两下。
她静下心来,又打电话给苏觅,说明自己想和温瑾言谈谈。
苏觅接到她的电话,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听她指名道姓地要和温瑾言谈,立刻不高兴了。
不过当时恰巧温瑾言就在她身旁,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温瑾言说见一面看看,也没关系。
因此,苏觅就答应下来了。
鹿希和温瑾言约见的地点是一家中餐厅,时间是明天晚上。
第二天,温瑾言独自一人应约前往。
他走进中餐厅,立刻便有一位服务员走过来热情招呼。
“先生,请问您是约了人吗?”
温瑾言挺意外的,没想到自己的意图,一进门就被一个不相识的服务员给猜到了。
他点头微笑,“是的。”
“先生,您这边请。”
温瑾言由服务员带路走到一家豪华包间门外。
他推门进去,忽然就有些后悔来了。
包间里没有鹿希。
反倒是辛绍仑正笑眯眯地坐在里面,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温瑾言立即就想离开。
他转身,辛绍仑也开口了。
“温瑾言,是这个名字,我没记错吧?”
温瑾言停住脚步,回转身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一贯和煦的笑意消失不见。
“辛董事长借着鹿小姐的名义诓我过来,这不合适吧。”
辛绍仑边打量他边微笑解释:
“邀请你的人确实是鹿希,只不过我帮了她一个忙,她就自愿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了。”
“多年不见,再见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坐下聊聊吧!”
说着礼貌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已经被辛绍仑注意到了,躲的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温瑾言索性便隔着饭桌,在他对面落座。
辛绍仑感慨颇多,“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长到这么大了啊!你母亲她还好吗?”
温瑾言冷笑讥讽,“辛董事长不是自诩消息灵通吗?怎么连一个人死了十八年都不知道?”
“已经不在了吗?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他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在讨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一样。
听进温瑾言耳朵里,都是满满的讽刺。
这就是他的母亲临死前还在惦记的人啊!
听闻她的死讯,只不过当成一句闲谈而已。
温瑾言既恨辛绍仑冷漠无情,又怜母亲痴心错付。
他攥紧面前的酒杯,忍住心头翻涌的怒意,紧紧盯着辛绍仑的眼睛质问:“你既然不爱我母亲,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你知道吗?从我记事起,她几乎每天都要写一封信给你,然后寄出去,在忐忑和期待中,等着能收到你的回信。”
“可是你呢?流连在不同女人身边的时候,你记起过她哪怕一分一秒吗?”
辛绍仑仿佛在听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听完后没有半分动容。只是眉宇轻皱努力回忆了一下,缓缓说:
“你的母亲曾是我三年多寻寻觅觅,找到的最满意的人。”
“她穿素白衣裙、手捧白玫瑰、对着我笑的样子,最像烟儿。”
“可是,我送她满屋子白玫瑰做礼物,她竟然对我说,她不喜欢白色,她更希望是粉色!?”
“我以为终于找到要找的人了,我对她呵护备至、万般宠爱,可是她呢?她太让我失望了。”
辛绍仑说到最后,神色中满是惋惜和痛恨。
“辛绍仑,我母亲不是谁的替代品。”温瑾言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你是不是觉得你对那个叫烟儿的女人的爱,很伟大、很了不起?”
“呵呵!我告诉你,我病人中,像你这样的人多了。”
“你所谓的爱,只是把你的自私自利,自我催眠成一种你自以为的深情罢了。其实你自始至终,爱的不过是你自己。”
辛绍仑笑笑地看着他,完全无动于衷。
温瑾言也冷冷地笑,“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纯情、天真。那位烟儿,一定是个至纯至善的姑娘吧?”
“辛绍仑,你一点都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