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使的馈赠”
这里的聚会很热闹,当温迪和荧从外面匆匆赶到的时候,酒馆内的气氛达到了高峰。
“哦,看看是谁来了,蒙德的大英雄,咱们的新晋荣誉骑士!”
尚未进化完全的荧,脸皮还比较薄,听见夸张的赞美还会羞红了脸,拖过派蒙挡在前面。
“别让小可爱为难,凯亚。”
丽莎笑着拉过荧的手,贴在她的耳边低语。
“这里还有些人不认识你,凯亚他这是趁机向大家介绍一下,怕有人轻视你。你别怪他。”
荧轻轻摆了摆手,“不会不会。”
温迪要了瓶苹果酿,缩到吧台的一角,准备先喝个过瘾再说。
凯亚看了看刚进来的温迪和荧,他俩身上还带着些许外面残余的凉气。
他又拉开酒馆大门,向外面望了望,没看见意料中的的个身影。
“你在找谁,凯亚?”
丽莎有些疑惑地问他。
“许归期啊,我们的朋友,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他?”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荧。
“不会吧?传言是真的?荣誉骑士和许归期闹翻了,还打了一架?”
虽然凯亚已经尽力压低嗓音,只让这句话被周围的几个人听见。但架不住酒馆里的人大多在聚会前都听到了这个传言,所以在荧一进入酒馆后,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她。
特别是在他们印象中,一贯爱凑热闹的许先生,如今却连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这两位都是蒙德的大功臣,他们闹掰了,我们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没那么严重,听说那二位只是稍微切磋了一下。”
“不不不,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温迪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这大概就是他不想来的主要原因吧。”
荧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耳根不禁有些发烫。
“不是......”
她想辩解几句,但没那么好的口才,也不知道该向谁解释。
“呼~~是谁提议玩飞镖游戏的?要参与的拿上酒瓶,来这边!”
第一时间察觉气氛不对的凯亚,发挥了他骑兵队长的号召力,一下子就将酒馆里的关注点转移。
他扭头看向吧台后面,穿着酒保服饰的迪卢克老爷还在挎着批脸擦酒杯。
“迪卢克老爷,麻烦再来三十瓶‘午后之死’,我们要给游戏的输家来一点小小的惩罚!”
“这明明是奖励,凯亚队长!”
有其他骑士高声附和他的叫嚷。
迪卢克冷着脸瞥了他一眼。
“仅限今天。”
“今天就够了。”
很显然,迪卢克的警告对于正处于兴头上的凯亚没有多少威慑力。
另一边,渔晚递给荧一杯苹果酿,也给了派蒙一杯。
“你好像也没到喝酒的年纪......没事,喝这个。
丽莎小姐,怎么没看见琴团长?”
“琴呀,她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要晚一些再过来。”
“哦,小期他托我向几位道个歉,今天他恐怕不能过来和几位聚会了。”
丽莎叹了口气,“猜到了呢。小先生要是来参加聚会,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他一定会在聚会开始前就出现在在酒馆最舒适的沙发上。”
“哈哈,你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可惜了,我一直有件事情没向他确认。”
“是什么啊?能说给我们听听嘛?”
丽莎面前的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是爱听八卦的。派蒙放下双手捧着的大木杯子,飞的低了一些,靠在吧台旁。
“得先问问渔晚小姐,小先生的姓氏,是‘许’,对吧?”
“嗯,但具体是哪个字,我也不清楚,璃月的同音近音字很多,我也没见过他写在纸上的名字。”
“我想,大概就是他们一家人了。
我在须弥求学的时候,有一个同派的师姐嫁给了一个来自璃月的冒险家,那个璃月冒险家就是姓‘许’呢。
并且,那位师姐的年纪比小先生大上二十岁左右,有可能是他的长辈。”
“呀,这么算来......”
渔晚想了一会儿,“可能就是小期的母亲或是姑姑,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见过小期的父亲和妹妹。
丽莎小姐,现在你和那位师姐还有联系吗?”
“唉,那位师姐刚离开教令院的那几年,还跟导师有联系,但最近十几年已经没有她的消息了。毕竟当年她离开的时候......
啊,抱歉,不小心说远了。我那时还小,那位师姐在我脑海里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但她做的事情我还记得,忍不住就说多了一些。”
“看起来,那位师姐是丽莎小姐的偶像呢。”
“哈哈哈,渔晚小姐说的,也不全是玩笑呢......”
......
夜色更浓,吧台后面的酒瓶也堆得更高了,但酒馆里的热度却还未消减。
琴团长只喝了两杯,就谢绝了剩下的敬酒。
她希望保持清醒,不要耽误明天早晨的工作。
凯亚好像后悔他制定的游戏规则了,他连着输了好几把,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他又要了三十瓶“午后之死”做赌注,引得全场欢呼一片。
不过,规则改为了赢家喝酒。
“你说的对,我之前的观点错了。”
凯亚脸色通红地向那位之前和他搭话的骑士举杯致敬。
“这确实是奖励。”
年轻的骑士很兴奋,也举着一杯“午后之死”回敬,一口饮尽。
“痛快!”
众人哈哈大笑,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渔晚已经微醺,但她仅仅喝了一小杯“午后之死”。
她紧挨着荧坐着,把派蒙挤到一边,还拉着荧的手,笑眯眯地揉搓。
“荧,你的手好小。”
荧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露出满脸享受的表情。
“渔晚姐姐你搓得我好痒。”
坐在旁边的丽莎再一次发表锐评。
“唉,小先生没来真是可惜,我觉得他会喜欢这一幕的。”
丽莎将她的头发抚到耳后,表情玩味,对于许归期的不在场再次感到惋惜。
再看就不礼貌了,丽莎转身,去逗弄正往嘴巴里塞甜食的派蒙和安柏。
“几位,很抱歉打断你们。我在厨房忙到现在才有空闲时间。”
查尔斯从厨房走出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水。
他将两份水果拼盘放到吧台上,余光一扫,又将拼盘往派蒙的方向推了推。
“辛苦了。”
“您客气了,许归期先生有话托我传递给荣誉骑士,还有丽莎小姐。”
“那我呢?”
渔晚醉眼朦胧的指了指自己。
“抱歉,许归期先生没有托我带给您的话。”
“小期,没良心......”
渔晚嘟囔了一句,拉过荧的手心,垫在脑袋底下,将脑袋放到吧台上。
“荧,我睡一会儿,借你的手垫垫。”
“好。”
荧轻轻拍了拍渔晚的头,顺势搭上她的肩膀,扭头问查尔斯。
“许归期......他带了什么话?”
“他问,您还记得那顿饭吗?请明天中午到猎鹿人餐馆最靠南边的那个位置上去吧。
还有丽莎小姐,他说您还欠他一顿饭呢,如果方便的话,就明天中午到猎鹿人最靠南边的那个位置上,请什么由您来决定就好。”
荧和丽莎面面相觑,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小先生的原话吗?”
查尔斯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想笑却又在努力憋着,尽力保持着仪态。
“是的,我是原话复述,他还说他没有意见。”
“谁问他了?他应该问问两位女士的意见。”
温迪举起酒杯,在旁边开开心心地拱火。
“是只有他才能想到的逃跑方式呢。”
丽莎笑着点头,“请客的人和被请的人都在,却又都不在。”
“我倒是无所谓。从结果上来看,只有他亏了两顿饭。”
荧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搂过派蒙,“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派蒙竖起耳朵听完了全部的对话,她费劲地将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嘴水果甜品囫囵咽下。
“我,我也没意见,有大餐吃就行。”
“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荧捏了捏派蒙软乎乎的脸。
“许归期先生还有几句话,要我给荣誉骑士说。”
“还有?”
“嗯,有个前提条件,他称之为叠甲。
他说,耐心,是生活的关键。”
“嗯?”
荧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丽莎,还有温迪。他俩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他又在当谜语人了?”
“不,他的叠甲前摇是:我不是谜语人,这只是仪式感的一部分。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
“这也是他的原话吗?”
“这肯定是他的原话。”
温迪抢先回答了荧的疑惑。
“这招他在应付我的时候用过,被他称为‘忘忘队立大功’,和‘听话定律’合并在‘语言的艺术’这一大类里。”
“又是需要费力理解的环节呢。”
“倒是不用这么消沉,荣誉骑士。”
查尔斯笑了出来,像是回忆起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还唱了一句我不理解的调子,虽然他唱过之后让我的耳朵难受了半个小时。但事后回忆起来,勉强摸索出正确的发音,配上那句话,倒是有几分韵味。
耐心,是生活的关键。
patience is key in the life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啊,真像一首乡间小调,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麦子香气。”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更在意他这句话的涵义......
毕竟,我感觉......”
荧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她在风龙废墟外,捡到许归期的时候,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她的血亲——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荧笃定那就是空的气息,不会错的。
之后,她就一直没有机会和许归期好好交流,自然也没机会向他询问她哥哥的事情。
“也许是想让你,放缓一下脚步,多感受一下周围的美好呢。”
“嗯?”
温迪笑着向荧举起杯子。
“我猜小期的意思就是这个,耐心,在容易迷失自我的旅途中,是一个很重要的品质呢。
旅途的一大重要目的,就是要享受旅途本身啊。
但也许也就像他说的那样,念叨这么一句意义不大的口头禅,是为了旅途中,那该死的,却又美丽到让人执着的,仪式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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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品冰品茗,故友笑吟》结束。
第三卷《天水万里,细数归期》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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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点预告:
“回家啦!”
这点儿还是清晨,路上的行人不多。许归期兴冲冲地在港中飞跑,远远地就看见了新月轩的招牌。
他一脚将大门踹开,那可怜的门呦,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新月轩,迎接你们的汪(↘)?
啊?”
院子里,他喜爱的那个轮椅旁,又出现一个梨花木椅。
一个身着旗袍,身材纤细,头发盘起的年轻女人端坐在上面,手上拿着一本书。
一片枯黄的落叶飞到她的书上,她趁势将落叶夹在书页中,轻轻合上,抬眸,望向突然闯进来的许归期。
“汪?崽,你在说什么?”
许归期惊得目瞪口呆,舌头都开始打结。
“姐,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