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里,一片寂静祥和,以往洒扫的宫女们这时候都没了影,内殿的大门紧闭,也没有听到内殿里太后的朗朗笑声,整座宫殿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之感,你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朝里面走去。
‘吱呀’的一声,走在前面的宫女推开内殿的紫檀红木门,随后便退到两旁,头向你偏过来,头略低着,恭迎道,“太后就在里面,颖嫔进去吧。”
随着宫女的话,你转眼看过去,远远地就瞧见席榻坐着两个人,嘴角勾起一笑。抬起已拖摆到脚下的长袍衣角,抬脚跨进内殿。
满脸笑着朝里面走去,不停地朝里面的人说道,“儿臣原本打算过个半盏茶功夫,便来母后宫里陪母后解解闷。不曾想,母后竟派人来唤儿臣,看来儿臣得早些过来。”
走到皇上和太后跟前,你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情,或是待会儿要如何,先连忙跪拜行礼,“见过皇上、母后。”
坐在一旁的左泽穹叫你起身,“爱妃免礼。”
听到皇帝这话,你准备起身。
还未起来,突然太后一声呵斥朝你而来,“跪着!”
你两眼打转,也不吭声,就等着太后发话,看看她要说什么。
太后轻哼一声,“怎么,颖嫔是觉得哀家在责难于你?”
说完后直接怒目而视,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你。
瞥了瞥地上摔碎的茶杯,你扬起头,对着太后坦然自若地说道,“儿臣不知,还请母后告知。”
“你……竟敢谋害皇贵妃!”
太后瞠目结舌地看着你,戴着太后独有的指甲食指,笔直地朝这边指了过来,“颖嫔……自进宫之日起,宫里便没有一日不闹的。哀家念你初入宫里,诸多事宜还未全知晓,哀家便叫皇贵妃事事对你多加照顾。”
太后怒火攻心地喘了喘气,对着你继续怒喝,“可你……竟越发没规矩!无旨出宫、造谣有孕,这桩桩件件,哪个不与你有干系!”
“咳咳……”
一时说得太快的太后,气喘不过来,连连咳嗽。
常嬷嬷赶忙走到太后跟前,给太后捶着胸口,替太后缓缓气,“太后,莫要动怒,免得伤了身子。”
这时的左泽穹也对你冷声训道,“颖嫔,朕虽对皇贵妃判了罪,做了处置。但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此事全因你而起,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嘴角一笑,偏过头看向左泽穹,自嘲道,“这么说,此事主谋是谁全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件担待之人要如何处置,即使是受害者也是此事的有罪者之一。皇上可是此意?”
‘嘭’的一声,桌子被左泽穹拍出声响来,桌上茶杯跳了下。
左泽穹朝你便是一顿呵斥训话,全然不管你先前对此事的处置,“放肆!区区一介后宫嫔妃,竟能惹出这荒唐事来,辱没皇家清誉!虽颖嫔你对此事作了处置,但事已至此,依宫规来,颖嫔亦是有罪之人。”
此时的常嬷嬷也上赶着对你说教来了,“老奴知颖嫔为了皇上寻国师一事出宫。可....此事传得这般神乎其神,太后也是不好受呀.....”
佯装着一脸劝和的样子,焦急担心地看着你。
常嬷嬷话还没说完,你便对着她怒喝指责,“放肆!本宫再如何也是皇上和太后来训话,哪轮得到你这奴才!”
太后一听到你指责常嬷嬷,更加怒不可遏,微微颤颤地指着你,“你.....”还未说出话来,便被一旁的左泽穹打断了话。
左泽穹立马转了脸色,满脸欣喜向你确认,“颖嫔,此事当真?”
“啊?”
左泽穹突然来问你,你一时间愣了愣。
左泽穹嘴角一笑,再次向你确认,“颖嫔,朕问你。方才常嬷嬷所言,可是真的?”
看左泽穹这来回转换的黑脸红脸,一时间停住,思虑着。这皇帝,怕不是要追究那次出宫之事了吧?心底满是担心,若真是让这皇帝知道那次出宫并不是回府上,而是去了别处。到时候扣个欺君之罪过来,怕是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若是不承认,常嬷嬷都说了,连太后也知道。
对着左泽穹笑了笑,“启禀皇上,臣妾有罪。不过请皇上听臣妾将事情交代清楚了,皇上再对臣妾处罚。”
“臣妾那次出宫,的确去寻国师了,那次出宫探亲之时,臣妾与皇上交代过去了郊外,那便是去寻国师府邸。”
左泽穹双眼立马亮了起来,赶忙追问,“可是寻到了?”
你连连点头,“的确寻到了,只是臣妾身份,不宜登门拜访。故而,并未与那位仙人禀明皇上欲请仙人为国师之意。”
“哈哈.....”
听到这话的左泽穹,朗朗大笑,对你连连摆手,“无妨。爱妃只需将府邸所在之处,告诉朕便可。”
听到这话,这是不处罚你了?
你连忙回应,“皇上放心,臣妾待会儿回宫里后,便将路径交予皇上。”
左泽穹满意地点头,“嗯。”
随即起身,朝外面走去,“传朕旨意,命侍郎选定良辰吉日,朕要轻迎南凉国师!”
你连忙挥手,对着往门外走去的左泽穹唤着,“皇上!臣妾还得回宫里拿路径图交予皇上!”
“放肆!犯了宫规,还不知安分!”
太后一声怒喝,将你方才以为逃过处置的喜悦泼了凉水,瞬间没了脸色,皱着眉。
太后见你这突然转变的脸色,冷哼一笑,“怎么,以为替皇上寻得国师,便能将此事抵过?”
太后瞥了瞥你一眼,继续冷声道,“哀家也知此事,颖嫔你也有冤。可若没有牵扯到皇贵妃,哀家定不会传唤你过来。皇贵妃再如何,那也是最配皇上的,如若不然,怎会是以副后的尊位居未央宫。”
太后偏过头,看向窗外,“今日,哀家无论如何都会将此事替皇贵妃摘除了去。那此事担待之人,便由颖嫔你来吧。如此,也算是报答皇贵妃对你的招抚了。”
太后一说完,门外的宫女便纷纷涌进来,一把将你抓住。
看这架势,太后这是真要你开刀,替皇贵妃担责。
冷声一笑,全然不管太后身份如何,你对着她满是嘲讽,“想不到,当今的贤惠太后竟会对受害人屈打成招,来替皇贵妃娘娘担责!”
‘啪’的一声,火辣辣的耳刮子甩在你脸上。
常嬷嬷便对你怒喝训斥,“老奴替太后教训你这不知礼仪尊卑的妃嫔!”
“放肆!你们狗奴才,竟敢动本宫。”
朝着围在你身旁的宫女们,一声呵斥。
“本宫替皇上寻得国师,此乃功!若是皇上追究起来,本宫拿你们是问!”,对着身旁的宫女又是一顿恐吓怒骂。
太后不屑一笑,“哦?哀家竟不知,宫里竟多了位‘郦妃’?仗着皇恩,竟敢要挟哀家!”
“给哀家重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