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两人惊愕的定住，马上贾蔷猛地站起来，忠顺亲王连忙叫道：“百丈冷静！听完再进宫。”
贾蔷站住，脸上神情变的阴森，周太监微微一抖，马上开口解释道：“陛下下旨废掉贤德妃，宣读圣旨才一半，贤德妃就晕倒了，御医来诊断痰迷了心窍，逼出那口痰后就认不得人了……”
贾蔷边听脸色慢慢缓和起来，等他完点点头道：“多谢周内监相告，我这就进宫探望。”
忠顺亲王也松了一口气，他跟贾蔷一个心思，以为皇帝还是要杀元春，找个借口她疯了，然后死就顺理成章了。
现在明白，恐怕是元春自己经不住打击，加上她本身就有痰症，引发心疾是很大可能的。
爷俩再次进宫，到了凤藻宫，看到贾元春傻傻的坐在地上，几个宫女在一旁心的侍候着。
“大姑姑”
“姑姑”
“娘娘”
贾蔷心的靠近她，轻声叫着，当叫到娘娘时她转过脸来，吃吃笑着：“谁叫本宫呀，嘻嘻！”
马上她又变脸，“嘘”了一声严厉道：“不许话，吵醒本宫的皇儿，本宫扒了你的皮！”
贾蔷悄悄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诊脉，元春挣扎起来，他只好作罢。
正当他转头要想忠顺亲王话时，眼角余光忽然发现，元春的眼底闪过一道清明，马上消失不见。
他心中一怔，顿时明白自己这大姑姑没疯。
“老王爷，宫里可有治疗心疾的名医？”
忠顺亲王叹口气道：“出去吧。”
贾蔷点头站起来，看一眼元春后跟着忠顺亲王出去。
“百丈啊，你要做好准备，若是治不好只有两条路，一是幽禁起来让她自生自灭，另一条是让娘家领回去养着。”
贾蔷愣了愣，诧异道：“还能领回去？”
忠顺亲王点头道：“原本身为皇家人，是不能出宫的，但太上皇当年做过这样的事，以你的圣眷，求皇上恩典，有前例可循应该是可以的。”
贾蔷更是惊讶，这事他从未听过啊，不由的问道：“太上皇干过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忠顺亲王给他一白眼道：“你爹那时都没出生，这种事一向讳莫如深，过去了谁还跟晚辈。”
“哦哦，也对，那您呗。”
好奇心顿起的贾蔷，凑近忠顺亲王，也不管人家嫌弃不嫌弃。
被他那好奇宝宝模样弄笑的老王爷，笑骂了一句后低声道：“我父皇的贵嫔，镇国公牛家之女当年争宠失败疯了，被领回家。”
贾蔷解惑了，满意的扯扯忠顺亲王的袖子，嘿嘿笑道：“那这回您老可要帮我，这老娘们再浑也是我的姑姑，还是回家放心些，至少二太太是她亲娘，会尽心养着的。”
“我呸！你这破嘴再不改改，迟早给自己招祸。”
两人边走边聊，迎面贾家人进宫了，老太太带着两位太太和贾政、贾琏，满脸的惊慌。
看到贾蔷和忠顺亲王，连忙见礼。
“老祖宗、二老爷、两位太太和琏二叔稳住，大姑姑只是迷了心窍，性命无忧的，别担心。”
他只能这么安慰他们，省的再出什么意外。
忠顺亲王开口道：“女眷进去吧，存周和琏子跟我们去皇上那事去。”
贾政连忙感谢，老太太等几个告退后，被领着去凤藻宫。
到了养心殿，嘉正帝一看都来了，摆摆手示意免礼。
“朕答应你的现在做不到了，贾郡王还有什么想法，吧。”
贾蔷一听觉的有门，向前迈一步却被忠顺亲王拉一下停下来。
嘉正帝转脸看向他道：“皇弟有何建议，这里也没外人，看。”
忠顺亲王瞪一眼贾蔷，目光中满是嗔怪他关心则乱的意思。
“皇兄，现在如何处置，臣弟觉的没必要了，臣弟建议先治病，能治好再谈处置，若是治不好，到时再安排安置问题，皇兄觉的如何？”
嘉正帝听完在斟酌，贾蔷恍然大悟，暗赞姜还是老的辣，刚才要是自己先，一定是急吼吼的请求皇帝，让元春回娘家。
“我还是太嫩啊！”
贾蔷感叹着，一脑子的稀奇古怪记忆，现在明白了，那只是知识，替代不了阅历和经验。
嘉正帝想了想，转脸再次问他，这下他机灵了，连忙回道：“臣觉的老王爷的建议很好，要不就按这来？”
“嗯，那贾卿你觉的呢？”
嘉正帝这回望向贾政了，贾琏缩在一角头都不敢抬，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皇帝。
原本他是没资格到这来的，不过是五品的同知，还是虚职，要不是忠顺亲王带着，太监早把他拦下。
贾政听到皇帝问他，迟疑了一下道：“臣养女无方，愧对陛下，如何处置臣听陛下圣裁。”
贾蔷差点吐血，自己劳心劳力为了救贾元春，你倒好，一个父亲此时不哀求，还的这么正气凛然。
还养女无方呢，早知道无方你还送进宫，膈应谁呀。
嘉正帝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一般，看了他一眼回头道：“那就先这样吧，让御医先治疗，去吧。”
贾蔷等告退后，忠顺亲王先走，他们去接了女眷后一起出宫，回到荣国府。
“蔷儿，这该如何是好？娘娘被废了妃位，留在宫中治病，那些人不会尽心的，这可怎么办？”
王夫融一次哭着问贾蔷，贾政长吁短叹，贾赦坐在那垂头丧气。
“放心吧二太太，我在宫中警告过了，谁欺负我姑姑，我就杀了谁的家人，没人敢拿家饶命开玩笑吧。”
贾蔷是想安慰他们，可这话的大家目瞪口呆，贾政失声叫道：“蔷儿怎敢如此鲁莽！”
大家清醒过来，老太太跟着颤巍巍道：“蔷儿如此妄为，被皇上知道可怎么得了啊！”
贾蔷真想给她个白眼，但想想还是算了，呵呵笑道：“皇上自然知道了，骂了我两句混账呢，对了，还踢了我一脚，才答应我不赐死大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