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在蝙蝠侠出现前的时代，哥谭那可真能算是字面意义上的一个群魔乱舞。各种地下活动黑色交易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大大小小的帮派像病毒一样蔓延在各大街小巷。
大卫·帕特里克正是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里白手起家的人物。他学生时代就靠着大麻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后来发迹后依旧专注做校园买卖。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手底下马仔也越来越多，他们自己号称“十字帮”，慢慢也成了一方势力。附近街区的帮派都得卖他几分薄面。
但想在哥谭这个地方——无论是那片区域里把生意做大，光靠好勇斗狠肯定不行。大卫没什么大能耐，但小聪明还是有的。
虽然不在自己帮派活动范围里，但他也听人说过金斯顿那家新开的hishe咖啡馆的事。他虽然不清楚详情，但也猜到店老板可能有来头。否则一般人可能耐让本地帮派乖乖退出社区。
这也是为什么分明应该只是帮派最底层马仔斗殴闹事的琐碎小事，可他居然破例亲自出马了。
那几个被制住的闹事年轻人看到连这种自己平日根本接触不到的组织头目都出现时，心底当时就慌了。
愈发开始意识到事情可能要大条。
“沈先生好。”大卫嘴里叼着雪茄，客气地打着招呼，但眼神里分明闪着原始丛林里野兽的光。
沈游没有理会，开门见山地问：“谁是‘疯狂的艾略特’？”
安静了一下。
大卫退到一边，让出了自己身后的小弟。所有人视线都投向了一个穿着黑皮夹身上纹着青龙的年轻人。
显然那就是艾略特，但疯狂看不出来，只看出他面色惨白一脸的蛋疼。
他是那几个年轻人的直接上司，但说得好听其实也就一底层跑腿的。手下几个新来的马仔没经验，但他多少还算是老江湖，尤其知道在哥谭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年轻人就是。表面上一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模样，和他们这些道上混的一对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但凡听说过附近社区曾经的地头蛇们什么摔断腿、撞了车之类的传言，都知道这人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艾略特是什么辣鸡，这种场面轮得到他上去说话？
艾略特双腿都有点打颤，紧张地走上前。他一个好兄弟还在他耳边好心忠告：“记住，声音越小，气场越强。真大佬都是小声说话的。”
艾略特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然后走到沈游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拽一点，嘴唇好像是动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声音。
沈游挑了下眉毛：“哥们你是声带落家里了是么？”
艾略特：“......”
意识到身后的大卫盯着自己的表情不善，艾略特浑身都是一个激灵。他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生死关头了，要是今天表现不好丢了脸，回去老大说不准会把自己一枪毙了，他真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于是他努力昂首挺胸，试图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坐下。”沈游平静地说。
“哦好。”
艾略特坐到了椅子里，乖乖地仰头看着沈游，像只训练有素的哈巴狗。
条件反射地坐下后他才突然想到......不对啊，我为啥要听他的？
他以前从未见过像这年轻老板一样的人。
分明看着很温和，很文明礼貌，但那眼睛里却仿佛有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让你不敢和他对视。好像他的一举一动，嘴里吐出的每一个词天然都有某种威严，让人本能地不敢忤逆。
他试着想起身，但腿一动便仿佛感觉到了某种无匹的强大威压，让他一屁股就坐了回去。
实在没有勇气起身，艾略特只得垂着头，小声叭叭：“我就是突然想坐着......”
沈游微笑不语。
且不说生命层次上的巨大沟壑，若是精神力连个吸毒成瘾的人渣都震不住，那他那一千多年的念力训练都白练了。
旁边那几个闹事年轻人更是吓得已经傻了。
卧槽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大么？
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号称一把刀从犯罪巷砍到阿卡姆的疯狂的艾略特？
为啥怂得跟条狗一样啊？
“说说你们小弟的事吧。”沈游切入正题，向着旁边之前骚扰女生的那为首的混混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混混黑着脸，但完全不敢忤逆，垂着头就走上了前来。
“他说是你手下的小弟，应该是吧？”沈游问。
艾略特恶狠狠地瞪了这混混一眼，硬着头皮承认：“是的。”
“他在我的店里骚扰别的客人，还想动手打人......艾略特先生怎么看？”
艾略特偷瞥了眼身后的大卫，发现老大神色越来越凶，不由愈发紧张。情知自己一个表现不好回去就要完犊子，一时是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抬起头，昂首挺胸：“我们十字帮混迹多年，从没怕过任何事，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正如我们老大常说，生意也是战场，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特么是一个公平！”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混混。
“所以这小子是哪条胳膊先动的手？我把他那条手臂现场剁下来赔罪，沈先生您看怎么样？”
沈游：“？”
混混：“？”
别说是混混，连沈游都被他这套反常规的谈判手段有点整不会了。
那混混更是脸色煞白，快哭出来了。
他带着哭腔道：“大哥，你平常不是说道上混的最要紧的就是要够狠要有气势吗？”
没想到艾略特啪地一下劈头盖脸就给了他一巴掌。
“劳资日了尼玛，你少说两句成不成！？”
混混毫不在意这巴掌，但听了他的话脸色更是惨白。
迟疑好一会，才畏畏缩缩地开口：“我妈吗？那个......老大您这事情确实有点突然，这我可能得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
艾略特：“......”
沈游一下子没绷住，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好家伙，你们搁这组团来我店里讲相声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