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抽签过后的周翰明显有些愣神,因为他不明白签上的含义。
玉明熙身后的考核弟子催促他赶快离去,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季师兄,云昭是那个班?”因为不知道含义,目前的周翰只得询问。
季忧接过签看了看:“你运气真的挺差劲的,云昭班是排在末尾的班。每年的后十名几乎都有这个名字。”
周翰尴尬的笑了笑。看人群的数量,班起码有数百个。不过好在是进入了。他相信不会停留太久的,毕竟以自己的实力应该很快就可以拜入外峰。
此刻的季忧在玉明熙手里探头探脑的看着:“这个就正常许多了,是明洁班。算是中等水准。”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找班执还是有别的手续呢?”玉明熙同样不明所以。
季忧带着二人朝着学楼内部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明洁离这里比较近,我先送这位师妹前往。至于周师弟,你还要再等一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身穿翠绿色袍服一看就知道是往届考核弟子的人带着一个又一个新来的考核弟子前往各个班级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迷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走廊上,这些老弟子会给新弟子们讲解这里的规章制度以及生活常识。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逐渐消除了对陌生环境的紧张和恐惧,开始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来。
“那我们之前的三位同伴属于那个班的?和你一样吗?”周翰打算随便找个话题聊着,不至于冷场。
季忧点了点头:”是的,我和之前那三位一样。属于排在前列的御龙班,之前见到的那位顾班执。你们可以称呼御龙班执或者是顾班执。“
周翰再度向季忧询问班室的所在,后续可以找机会去寻找三人。以此来合作完成考核任务拿到分数。
“是这样,我想知道怎么找到你们御龙班的班室,这样方便我去寻我的好友。”
一听这话,玉明熙也仔细倾听起来。这个信息不仅对周翰重要,对她也十分重要。
“从大门处左边一排学楼,第三个楼阁。上四楼中间的位置,你会看到门口挂着御龙的牌子。这位师妹,你的班室到了。”
季忧上前敲了敲门。再度推开开门第一句话就是。
“你好,明洁班执。这是一位新来的考核弟子。”
若是不清楚班执的名字的话,直接使用班名加班执称呼。这也算是蓬莱外院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玉明熙踏步而入,班室之中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哇~”
“玉明熙,见过班执。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明洁班执点了点头:“去找个位置坐吧。我们应该还要再等几个人,各位先互相认识一下。”
下方的考核弟子一个个的往玉明熙身边凑。
“玉师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高,星流境六重。”
“我叫刘崇,玉师妹我们可否认识一下。”
“不知玉师妹可有伴侣,在下毛遂自荐。斗胆请玉师妹赏脸吃个晚餐。”
季忧没有理会这些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考核弟子,向明洁班执再度一礼。
“弟子告退。”
明洁班执摆了摆手,掩饰不住的笑意。感叹这位弟子挺有礼貌,就是修为差了点。
玉明熙看了看这群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的考核弟子,嘴角一抽。强行挤出了勉强的笑容,一个一个的应付着。
“周师弟,我们可以前往云昭班了。”季忧关上班室的门。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
“请,”
“请。”
走出楼阁,周翰被带着转了好几个弯。直到走到最偏僻的一个楼阁。
与周围嘈杂的楼阁不同,这栋楼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寂静的有些可怕。季忧一时间有些记不清到底是几楼了,只能带着周翰一层一层的找下去。
周翰看着布满灰尘的栏杆,伸出手蹭了一下。清晰的看到原本白皙的手指染成一抹黑色。
路过的班室之中,可以透过驳杂的透明材质的窗户看到些许弟子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有些人甚至闲的把自己的武器拿出来细细擦拭。
而一些并未穿着翠绿色统一袍服的子弟,牵强的笑容之中裹挟的是彷徨与无奈。
很明显,这些都是新进入的弟子。分到了这些末尾的班。
周翰本来不以为然,但是当他看到季忧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赫然是写着云昭的木牌,用一根生锈的铁钉。挂在这个看起来显得有些老旧的房门前。
这些其实都能接受,但是季忧大门打开的时候。一股酒气从中涌出,首先看到的就是台上摆放着的座椅。
一位老者就这么坐在上面。泛红的脸颊显得很不自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同时还趴在桌子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甚至台下,也有一些考核弟子。也学着这个样子趴着睡觉。
周翰尴尬一笑:“呵呵。”
季忧走上前去,拍了拍这位老者的后背。
“云昭班执?云昭班执。这位是新来的考核弟子。”
蓬松的睡眼睁开,这老者明显有些愣神:“啊?”
浓烈的酒气直冲季忧面门,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是硬是止住了动作,挤出一抹笑容。再度重复了一遍。
“云昭班执,这位是新来的考核弟子。”
“哎呀,真是麻烦。”玖离抓住自己的酒壶灌了一口问道:“姓名。”
“小子周翰,见过云昭班执。”周翰拱起手,对着玖离躬身一礼。
玖离摆了摆手:”去吧,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话一说完,就准备再度躺下。
”额,云昭班执。还请您登记一下。“季忧看起来很是为难,这些都是需要登记的。后续都会算作他的业绩,给予一定的引路酬劳。
细微的雷霆自玖离的手中打向季忧,他连忙将玉符捧起让雷霆精准的打在玉符上。随后再度一礼。
”弟子告退。”
周翰想拉住季忧问些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毕竟不清楚现在的形势,还是要静观其变。
班室之中,基本都是往届的弟子。不过大多数人都学着班执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休息,周翰皱起眉头打算随便抓个壮丁问问情况。
于是就找了个看起来面容清秀,应该是属于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类型。还有一点就是,这位与其余散漫的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师兄你好,我叫周翰。是新来的考核弟子。”
这位捧书研读的公子抬起头来。
“我叫邦。”
从周翰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很轻易的看到这位叫邦的人手捧的是一卷丹道书籍。看起来此人对丹道很是痴迷。
不过周翰并不了解丹道,所以也就没办法从这方面出手来拉近与其的关系,索性也就以了解班执为借口搭话。
“原来是邦师兄,在下初来乍到。请问这班执是怎么回事,还有此间弟子这般散漫。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邦看了看台上睡觉的玖离很是不在意:“啊,一个喜欢喝酒的老头子而已。不必理会,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时运不济。来到了这里。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万万不要和隔壁这些人扯上关系。”
周翰看了看一边与班执一样睡觉的各个考核弟子,心中黯然一叹:“我们的班执,他不授课的吗?”
“你要是想听课的话,等到月底去其他的班室之中蹭课就行。那个时候蓬莱外院就不再招收考核弟子正式开始授课了。我们云昭班的班执就是个摆设,你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这话让周翰嘴角一抽,怪不得这云昭班沦落至此。若是考核弟子如此就算了,可以认为是不上进的人。但是班执也是如此的话,那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前途。
“这里,一直都这样吗?”
“我来这一年了,这里就是如此。”邦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不再理会周翰了。直接就将目光看向自己的书籍。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邦师兄?这是什么书啊。”周翰明知故问,希望能够再度从邦这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但是邦只是看着书籍,不再理会周翰。
几番打扰,周翰明显感觉到邦的样子已经隐隐有发怒的倾向了。索性也就不再过多追问,而是四处打量起来。
台上挂着一张空白的纸张,已经泛黄,旁边还有一个小台子。置放这一排笔架,其上上挂着的是从小到大的毛笔。应该就是用以挂在墙上的纸张书写之用。
砚台和墨块同时摆放在两侧,干干净净,完完整整。一看就知道很久没用过。因为墨块太完整了,一点都没有像是磨过墨的痕迹。
再看在桌子上趴着的老者,醉态尽显。鼾声大作,如果不是同时得到了两人的确认,周翰真的难以想象这位就是云昭一班的班执。
不是没想过修炼,但是这个环境实在无法让人静下心来。再一个就是这没人修炼,兴许都是害怕别人打扰吧。
静静等待了一会,就在周翰决定拿出玄星刀法研读揣摩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一些人睡醒之后直接离开了。
就这么直接走出班室。招呼都没有打,甚至还有人拍了拍同伴叫醒起来。强行拉着直接走人,一点连给班执打声招呼的架势都没有。
“这,可以直接走的吗?”周翰有些发懵。不由自主的直接问出声来。
一旁的邦听到这话淡淡的扫了一眼。
“这就是走个过场,你要是有自己的事情也可以直接走。”
听闻此言,周翰就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