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台下。
    杨辰与上官云曦交流之时。
    礼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莫如之的身上。
    隐乐山、南北二院家主、凌霄阁大长老，四人交换着眼色。
    南北二院家主更是有些焦急。
    面对如此铁证，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支持莫如之，这让他们心中忌惮的同时，大为恼怒。
    莫如之在江湖上的地位，不知不觉竟已高到他们无法想象的程度了。
    他们都在暗中交流，想着莫如之开口之后的应对之策。
    所有人的瞩目中。
    莫如之开口了。
    “辰阳他不会骗我，我相信他！”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陆凯旋直接懵圈，北绝这是……被辰兄灌了什么迷魂汤？当着整个江湖的面，逢场作戏，她都不愿意吗？
    隐乐山闻言，血瞳兴奋跳动。
    虽然他有后招，即便莫如之不承认，只要朝廷大军杀来，那莫如之与朝廷勾结，便是板上钉钉。
    但是莫如之这回答，可是直接帮了他大忙了！
    隐乐山嘶声大吼，振臂高呼。
    “你们都听到啦？！”
    “北绝早已经被那狗皇帝灌了迷魂药了！这样的人，她能号令江湖？”
    “她做武林盟主，本宗第一个不服！”
    “哈哈哈……依本宗之见，不如所有人一起上擒下她，用她要挟朝廷试试看！”
    此言一出，立即在全场，掀起波澜，众人议论纷纷。
    君家人群前
    君齐聪听着漫山遍野的议论声，他竭力保持着平静，但他眼底已经彻底被愤恨填满了。
    莫如之你这个贱人！
    到了这种关头，你还护着那个王八蛋……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礼台下。
    杨辰望着莫如之，眸光颤动，心头不禁一痛。
    如之…
    ……
    随着莫如之这一声回答。
    整个山谷彻底炸了。
    漫山遍野的江湖人，斥责声、议论声、质问声、争执声，此起彼伏。
    礼台之上。
    南山、西火两人，怒指莫如之，怒吼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北绝！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莫如之淡漠道。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悔改？”
    “我自问从未做过，愧对中原江湖之事。”
    她说着，转过身去，向礼台中央走去，言语间的内力越来越强盛，声音越来越大，在整个山谷回荡。
    “两位前辈，一生视朝廷为死敌，岂不知前朝已逝，如今是新朝大唐！”
    “百姓渐安，国力日盛，兵强马壮，威压诸国，这是如今的中原朝廷！”
    “大唐朝廷有震慑诸国之力，但却视中原江湖人为中原百姓，从未动半点刀兵。”
    “我认为，如今中原江湖，最大的敌人不是朝廷，而是外邦之敌！”
    莫如之此言一出。
    整个山谷，尽皆哗然。
    陆凯旋感觉心脏都不跳了，这……这话心里知道，你不能说啊…这言论在中原就是禁忌，说出来，就是与中原江湖为敌啊！
    柳云飞、程如烟、君家之人，此时已经集体懵圈。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南山、西火二人，更是被气得手都哆嗦了。
    尤其是脾气火爆的西火，他指着莫如之，气得浑身炽烈罡气，明灭不定。
    “北绝！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今日，老夫就要为中原江湖，除你这大害！”
    西火话音一落。
    莫如之一身白衣，无风自动，淡漠的声音，响彻山谷。
    “中原江湖需要向前看！”
    “抱着往日与前朝之仇，只能停滞不前。”
    “江湖人也是人，需要吃，需要穿，需要活着！”
    “对朝廷的恨意，只是你们这些中原江湖的上位者，强加在江湖底层身上的枷锁！”
    “前朝欠江湖的血债，随着前朝覆灭，早已结束了！”
    “与当今朝廷为敌，各超然势力、一流势力，依旧生意兴隆，赚得盆满钵满，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
    “可是二流势力以下呢？”
    “仇杀不断，穷困潦倒，迫于生计，沦为盗匪者，比比皆是！”
    “这就是江湖的现状！”
    “今日我莫如之把话放在这里。”
    “这武林盟主，我做定了！”
    “我要让这江湖，真的有道义二字存在！”
    “我要让这江湖，人人都不再为生计所迫！”
    “我要这中原江湖，不再受外邦侵扰！”
    莫如之掷地有声的一番话，在精纯内力的加持下，在整个山谷间回荡着。
    话音一落。
    整个山谷的嘈杂不见了，只剩下安静。
    莫如之这番话，他们不是没想过其中的道理。
    只是他们从一脚踏入江湖，就在接受着…江湖与朝廷势不两立的思想。
    整个中原江湖，有人敢想，也没人敢说出来。
    有敢说的…坟头草也早就三尺高了。
    因为这个江湖最位高权重的那批人，终究是老一辈的高手。
    此时莫如之这一番言语，直接将江湖底层心中那份枷锁触动了。
    安静之中。
    不知是哪个先小声开口。
    “我…支持北绝……”
    而这一道小小的声音，逐渐扩散开来。
    “支持北绝！”
    这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席卷山谷。
    整个山谷之内，近五万名二流势力以下的江湖人，逐渐发声。
    五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
    这股音浪，如同海啸一般，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仰，席卷而来！
    “支持北绝！”
    “支持北绝！”
    “支持北绝！”
    五万人的呼喊声，越发整齐，也越发浩大，山谷大地在颤抖。
    “北绝，武林盟主！”
    “北绝，武林盟主！”
    “北绝……”
    如此景象。
    让一众超然势力、一流势力，都是惊愕不已，脑袋嗡鸣。
    隐乐山血瞳愤怒，他大声嘶吼。
    “你们疯了吗？啊？！”
    “莫如之勾结朝廷！她勾结朝廷啊！”
    “你们是傻了吗？”
    但是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他的声音依旧被五万人的音浪彻底掩盖。
    此时整座山谷，再没有第二个声音。
    只有五万人的齐声大吼，在激荡咆哮。
    “北绝，武林盟主！”
    ……
    震耳欲聋的恐怖音浪中。
    上官云曦眨巴着眼睛，望着礼台上的莫如之，尽是不可置信。
    这是莫如之？
    她能一次说出这么多话？
    她哪里学会的这番话？
    上官云曦手指有些僵硬的划动着。
    “陛下，您教她的？”
    杨辰手指划动，回道。
    “不是。”
    “陛下……现在咱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杨辰回复。
    “不用了，如之已得民心，大势将成！”
    “聂飓一至，收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