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知罪……微臣有愧于天下百姓,辜负了圣望,请陛下责罚……”
江兆海面色发慌,满头大汗,吓得连忙跪下说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责罚,你江兆海身为工部尚书,专管全国河堰疏降之事,而今幽江河怪事连发,你工部不仅无法查明真正原因,还在朕的面前大言不惭的说是水鬼作怪,将一切责任推脱。”
“你工部都是这样的无能之人吗?你可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官服?对得起津州因覆船而死去的百姓和官员吗?朝廷要你何用!!”
对于南风正德的怒声训斥,一旁的江兆海吓得不敢再出声,整个人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来人,将吏部梁大人叫来,革去这无能的江兆海工部尚书之职,押入大牢!”
南风正德气的捂住了心口,震怒不已的说道。
“皇上饶命啊……”
江兆海心中一惊,抬起头,颤抖着身子苦声哀求道。
南风睿见南风正德如此震怒,连忙上前,将他搀扶到座椅之上,而后恭敬的说道:
“父皇息怒,请听儿臣一言,津州近来怪事不断,是否真的有水鬼尚未可知,若是如此仓促定罪,只怕难以服众,且朝中官员定多有口舌,而今最重要的,是查明水鬼真假,尽快解决盐荒事件,还幽江河太平。”
听完南风睿的话,半晌,南风正德才从方才激动的情绪中缓了过来,而后顺了顺气的对他说道:
“睿王上回阳州一事,处理甚好,加之平宁州一事你提的意见非常好,而今一切都顺利的解决了,对于此次津州事件,你可有何想法?”
“父皇,方才您让儿臣看的津州官报,儿臣已全数看完,官报中无一不提幽江鬼怪之事,只是儿臣向来不信鬼怪之谈,所以,这些官报,于儿臣而言,并无太大作用。”
“唯一能得到的信息不外乎两点,一是,百姓因鬼怪而担惊受怕,二是,朝廷的运盐官船行至幽江易河县一段,就会全数沉没,半年来,近百万石食盐沉于江中,打捞无果,不见踪影。”
“可事实究竟如何,得来的信息全凭官报,而盐运乃国之命脉,到底这水鬼是不是因官盐而生,只有亲自前往津州,继续深查下去才知,而且务必要尽快……”
南风睿沉思半晌,直接将心中想法对着南风正德认真的说道。
若只是普通的船只翻覆,他也许就相信了这鬼怪之谈,可是其中还有朝廷的运盐官船,况且,冯士源好不容易将盐价压低下来,而今才不过几日,他却就这样死了。
只怕,这水鬼没那么简单。
“嗯,朕也是如此想法,且不说水鬼一事,幽江河乃是盐运中转之地,若是官盐运不过去,只怕再晚些,幽江北上一带也将是惨状一片,我南武国若是盐运受阻,国家恐危……”
南风正德看着桌上津州的奏折,十分担忧的说道。
“睿儿,你母后刚出冷宫,本想让你母子二人多些团聚,可是,津州一事,迫在眉睫,朕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员前去探查,皆是以鬼怪之事搪塞,思来想起,朕想让你来处理此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南风正德有些为难的说道,边说边看着一旁没眼看的江兆海。
津州虽无瘟疫,可是此行定然也是凶险万分,连冯士源都遇害了,他无法不担心。
可是,若想尽快解决此事,除了睿儿,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可以胜任……
“父皇,盐运之事关乎国家兴衰,儿臣绝无二话,况且,母后如今已回到坤阳宫内,加之有父皇时常的关照,儿臣放心。”
南风睿方才返回御书房之时,便已猜到一二,所以他早已有了些准备,幽江河之事,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南风正德万分欣慰的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忍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津州之事就交给你了,你安排好一切,明日便出发津州,务必全力查清津州水鬼和盐运之事,早日返回京州……”
“是,儿臣领旨!”南风睿坚定的说道。
南风正德点点头,而后又不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兆海,严声说道:
“江兆海,若非方才睿王替你求情,朕早就罢了你的官职,明日起,你随同睿王一同出发津州,全力协助查清津州之事,一切听从睿王安排,可有问题?”
“绝无问题,微臣定当全力协助睿王殿下,处理津州一切事务,任凭差遣!”
江兆海连忙抬起头,感激的看着南风睿,而后坚定的对着南风正德说道。
就这样,南风睿在御书房内又与江兆海沟通了部分津州事宜,而后急忙的回了府内。
“王妃在何处?”南风睿一进门便问着齐管家。
“殿下,王妃今日去了东区,这时间,许是快回来了,要不,老奴立马去东区请王妃回府?”
齐管家看着神色与往日不同的南风睿,看来,今日殿下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王妃细说。
“不着急,回来再说不迟。”
南风睿点点头,便前往了房内而去,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良久,回到府内的慕知瑶,看着南风睿收拾好的一些东西,疑惑的问道:
“阿睿,你又要去哪?”
“瑶儿,津州又出事了,冯士源押运盐船,随船倾覆在幽江河内,找到尸体时,除了官服,其他基本辨认不出,父皇让我明日便启程出发津州……”
南风睿见她前来,连忙上前说道。
“好,我马上就准备。”
慕知瑶见状,连忙转身,朝着衣柜而去,开始准备前行的衣物,可是却被南风睿拉住了手,拦了下来。
“瑶儿,此次津州定然不比阳州轻松,听我的吧,这次你就留在京州吧,父皇已经派了工部尚书与我一同前行,你不必担心……”
南风睿思来想去,还是不忍心让她一同前行,毕竟微服民间,凶险未知,他不想让她再冒险了,上回阳州已经苦了她了……
慕知瑶一听,愣了会,而后摆了摆手,直接坐在了椅上,轻松说道:“好啊。”
好?这么爽快?
南风睿见她这么快同意,反而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再次说道:
“你留在京州,不跟我去津州。”
“我说知道了,不去。”慕知瑶点点头,毫无所谓的说道。
怪了!南风睿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劝她,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京州,可是劝说的话还未出,她就答应了。
太奇怪了,上回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今日怎么这般爽快?你……不再争取争取?”南风睿顺势坐了下来,认真的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