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明白了。
这二傻子是在撮合她跟沈书宴?
想到这一点,温棠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是,他这顶着一头黄毛的脑子里,是被什么废料污水给污染了吗?怎么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不是我点的。”
温棠将目光从裴译的脸上收回,语气随意地澄清了一句。
沈书宴拿着筷子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信没信温棠的这句澄清。
倒是裴译听她这么否认,又开始自作聪明地替她“圆场”道:
“哥,你瞧我嫂子,还害羞了。”
温棠:“……”
她木着一张脸看向裴译,下一秒,突然侧目看向沈书宴,道:
“听说你给他买了4800万的车和一块表?”
沈书宴的表情再度一滞,没想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起自己在背后做的事,沈书宴还有几分心虚。
他掀起眼皮,警告地看了裴译一眼,以为是裴译在背后乱嚼舌头。
“嗯,他喜欢,就给买了。”
沈书宴随便找了个借口,眼神却避开了温棠的目光。
下一秒,见温棠突然笑了一下,朝裴译看了一眼,对沈书宴道:
“前几天我刚研究了一下我国的法律,婚姻续存期间,你送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你给他买车买表,经过我同意了吗?”
沈书宴:“……”
裴译:“!!!”
他怎么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jio。
温棠说完,朝裴译邪魅一笑,“你的车和表,我是可以追回来的。”
裴译脸色大变,“不是,嫂子,我……”
他恨不得抬手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裴译一脸恳求地看着温棠,欲哭无泪!
沈书宴抿了抿唇,压下向上弯起的嘴角,轻咳了两声,才正色道:
“你嫂子说得对。”
裴译:“!!!”
温棠:“???”
她原本就只是吓唬吓唬裴译,让他别那么喜欢多嘴,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书宴竟然会赞同她的话。
裴译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书宴,一副你竟然“过河拆桥”的表情。
不是夫妻感情不和吗?
不是要离婚吗?
现在你们什么意思?
两夫妻合伙起来欺负他一个?
现在流行角色扮演,玩前夫前妻梗?
他还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呗。
过分了!
裴译狠狠瞪了一眼此时正微微上翘着嘴角的某个人,后牙槽咯咯作响。
“嫂子,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帮你找那个叫梁蔓的女明星陷害你的证据嘛,我哥说……”
“好了,车子送你了,你嫂子跟你开玩笑的。”
沈书宴嘴角笑意敛下,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裴译的话,目光淡淡地看向他,眼神里暗含警告。
裴译见目的达到,嘿嘿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温棠对裴译突然被打断的话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哥说什么?”
沈书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目光森冷地看向裴译。
裴译讪讪一笑,道:
“没什么,我哥说,嫂子你很有本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让我少多管闲事。”
裴译说着,目光戏谑地看了一眼微沉下脸色的沈书宴,继续道:
“但我这个人天生就正义感十足,就是看不惯无辜的人被人泼脏水,那肯定得出手啊,我也是前几天看了直播才知道,那个女明星陷害的人竟然是嫂子你,那我能忍?”
裴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得一脸正气,也没管沈书宴沉得滴水的脸色。
他很聪明,很有眼色,一看就知道这会儿该抱谁的大腿才有效。
温棠点点头,对于裴译的解释半点没有怀疑。
毕竟,他可是一分钱没跟她要,只要了一顿饭呢。
至于沈书宴……
呵!
狗登西!
还没离婚呢,就在背后扯她后腿,原身可真是瞎了眼。
她抬眼,朝沈书宴冷冷瞥了一眼。
感受到温棠眼神中的厌恶,沈书宴:“???”
他又看向裴译,却见裴译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下一秒,他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是裴译发过来的——
【哥,你别生气,是你不想让嫂子知道你在背后默默帮她,我不是帮你给圆回来了吗?】
放下手机,他看向对面裴译咧开嘴露出的森森白牙,瞬间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
吃完午饭,走出餐厅。
“嫂子,你去哪,让我哥送你呗。”
“不用了!我离得近,散步回去。”
温棠开口拒绝,跟着,便提步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走去。
沈书宴和裴译站在原地,看着温棠渐渐远去的背影,面色各异。
“哎~”
只听裴译长长叹了一声气,道:
“哥,我发现嫂子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她好像……不怕你了。”
裴译印象中的温棠可不是这样的。
面对沈家人,面对沈书宴的时候,温棠总是十分怯弱,看沈书宴的眼神更是小心翼翼,一副犯了天大的错一般。
裴译垂眸想了想,温棠最大胆的一次,估计就是给他哥下.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决心离婚了,破罐子破摔了,现在的温棠反而胆子大起来了,性格看上去也让人觉得没那么别扭了。
“嗯~果然,离婚才是女人的新生。”
裴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便感觉到身旁阴风阵阵,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侧目看向站在身旁拧着眉盯着远处前妻的背影一言不发的某人,挑了挑眉。
“话说回来,哥,沈氏大楼离这十万八千里呢,公司也没有什么业务需要你大老远跑这来谈,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沈书宴被他这么一问,淡漠的脸上淌过一丝细微的不自然。
“你不会是特地过来跟我偶遇的吧?”
裴译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沈书宴没接话,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目光深沉,不等裴译再问,他已经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关门的瞬间,只听到裴译的声音幽幽地从车外传入他耳中——
“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沈书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