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舆图
作者:呼噜大脸猫   成亲夜,夫君换成了偏执太子最新章节     
    “慢慢学,总归可以学会的。”卫云澜没了脾气。
    温禾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殿下可要多陪妾身来这里练曲子。”
    卫云澜淡笑着应了下来,“可要孤替你请个乐师?”
    温禾摇头,“妾身只想让殿下一人教,您的萧声比她们的好听太多了。”
    说着将搁置在石桌上的玉箫递给卫云澜,“妾身想再听您吹。”
    卫云澜唇边再次浮起一抹笑容,温禾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偏着一张脸期待地看着他,实在是很美,无论此刻她提出什么要求,他怕都不忍心拒绝。
    悠扬动听的箫声徐徐漾开,温禾趴在石桌上认真听着,感受着吹箫人的心境变化。
    男子端正清贵,女子温柔似水,好似一幅缱绻画卷。
    “殿下,您为何指尖这般灵活!”温禾递了一杯茶给卫云澜,不忘夸赞他。
    卫云澜心情甚好,对她这拍马屁的问题亦做了回答。
    “孰能生巧。”
    温禾:“妾身觉得这第三个孔发出的音很好听,这里有什么玄机?”
    卫云澜:“食指快速按两下,箫声会更加婉转……”
    他的耐心甚足,只要温禾问的,他都会细细答上来。
    晌午时刻,温禾起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殿下陪了妾身这般久,该回丽正殿忙正事了!”
    卫云澜揽过她抱在怀里,故意板着脸道:“不留孤用膳?”
    温禾指了指外头着急等候的曹公公,叹道:“妾身倒是想留,可是留不住啊!”
    卫云澜摸了摸温禾的脑袋,柔声:“孤明日带你出东宫。”
    装作依依不舍地送走卫云澜后,温禾笑容渐渐淡下来。
    箫跟肖同音,就在刚刚她想到了电影《肖生克的救赎》
    她同样可以挖洞逃走。
    不需要二十年,身为化学生,各种酸性液体还是制得出来的。
    纵使这墙不是豆腐渣工程,日积月累,不出一个月,一个狗洞就能出来。
    只是,骗过那些暗卫的眼睛并不简单。
    而卫云澜眼神的暗示,怕就是示意附近暗卫退下去。
    不知道她占了这里后,那些暗卫会不会退得远一点。
    她只需要占一点空间挖个洞就好了 。
    前头砌墙留下的巨大石块以及枯萎的藤蔓处就是她选中的位置。
    不需要多久,藤蔓就能长起来。
    到时候以杠杆原理撬动石块,只需撬动一点缝隙,她再以浇花的名义滴那些酸液,就能溶蚀出洞口。
    溶出来的洞口再让石头和藤蔓挡住,洞口外头不溶通,等逃跑那天再将其彻底打穿。
    这墙的厚度她一早就有了数,怎么溶解石头她心中也有数。
    最大的变数还是卫云澜了。
    温禾叹息一声,慢慢来吧,总归有机会逃出去的。
    卫云澜帝途大业似乎越展越开了,这京城早晚要生乱,一定能遇到机会。
    “喜鹊,派人将这里打扫一番,再驱驱虫。”
    犹豫了一下,温禾清了清嗓子,“也别赶尽杀绝了,就将亭子四周驱驱虫吧,藤蔓石头附近留给那些虫子生存。”
    喜鹊笑,“良娣怎么对虫子起了善心。”
    温禾胡扯,“这虫子也对竹子有益。”
    有了这些恶心的爬行虫子,谁还敢轻易靠近。
    果然,清扫竹林的时候,不时有丫鬟发出尖叫声。
    温禾满意地吃着桌上摆着的大枣,并吩咐红梅,“去买一本京城舆图和风情图回来,越详细的越好。”
    红梅,“良娣,这不需要买,东宫藏书阁就有,奴婢替您找来。”
    温禾,“那就多找几本来,大启国的也找几本过来,本宫正清闲呢,想多看看几本书。”
    下午,教习认账册的嬷嬷过来,温禾将近来的学习进展表现了一番。
    “照这个速度,再过月余良娣就能掌管部分东宫庶务了。”
    温禾惊讶,“嬷嬷怎知晓的?”
    嬷嬷笑,“殿下若是没有这个打算,就不会找老奴来了。”
    温禾不语,卫云澜打算得挺长远,只是她这靶子为何要管宫务,难不成他真喜欢她到了很深的地步?
    这个想法很荒唐,温禾慌忙否定了。
    这人最爱他的权利,剩下的全是棋子,分重要跟不重要罢了。
    “良娣,今日学习怎么查漏掉的账。”嬷嬷开始了课程。
    等红梅抱着一堆书册回来后,嬷嬷也正好授完了课。
    “良娣,这都城大,书册也是真厚。”红梅额角流了很多汗水。
    温禾接过书册翻起来,居民区密密麻麻布满书页。
    大多好啊!比逃往山头村庄要难找得多了!
    温禾仔细研究起来。
    京城缩小示意图标注了这里一面环山,三面环水,出城时都必须经过桥面。
    船只亦是这里重要的交通工具。
    温禾细细往后翻着,尽力在脑海中建立起空间图。
    两条十字交叉的大道将京都分为四个区。
    西北是风水宝地,亦是皇宫及达官贵人所在区;东北为官衙和卫军所在地;东南为集市瓦子等商业娱乐区;而西南是居住区,贫民与普通老百姓鱼龙混杂在一起,且距离淮水极近,离东宫极远。
    她的芊芊细指停留在西南角,书页也久久没翻。
    这大启的都城确实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在这里待上个大半年也不会有问题。
    她紧张地往后翻着,将居民区的地图仔仔细细地看着,并辨认着如今周大娘等人居住的地方。
    再以周大娘的院子为中心点,在脑海中构建起居民区的空间地图。
    这里她必须熟悉,否则到时候找不到藏身的路就麻烦了。
    看来是需要多出去看看了。
    温禾心中一阵激动,可想到钱她又发愁起来。
    她打定主意要偷偷往周大娘那带银子,宅子早点买回来才能安心。
    这一看就直接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温禾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册。
    她就是再急切,也不能表现出来,逃跑的机会就一次,若是抓回来,是死是囚禁都不得而知。
    温禾吃了一小碗饭,喝了点补汤后便放下了筷子。
    “本宫腰疼,吃不得这些油腻的东西了,小厨房近日就不要上这种菜,越吃本宫越心烦。”
    胖嬷嬷,“良娣,腰疼和这菜可没有关系啊!”
    温禾白了她一眼,又是个没眼力见的,“本宫记得厨房里还有一大锅人参鸡汤,红梅,你端了分给院子里的人。”
    “至于嬷嬷您怀孕的媳妇,嬷嬷还是自个去买鸡炖给她吃吧,这东宫的鸡可都是上好的山林鸡,肉质鲜美,本宫允许你怀孕的儿媳妇多吃一点,已是极大恩赐了。”
    胖嬷嬷一脸惶恐,连忙跪地,“老奴一直尽心尽力伺候良娣,良娣这话老奴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况且厨房里的菜都是良娣吃剩下的,老奴实在是怕浪费了才……”
    温禾哼笑了声,“你放这么多油,本宫如何能吃得下?”
    这些菜的油已经超出正常人吃的量了,但对孕妇却是极好的。
    纵使卫云澜想要她怀孕,她也不需要吃这些东西增太肥。
    怕是背后有人指使她这般做,若她为了怀上吃下这些油腻腻食物,不出一月,定能长肉十斤,也许卫云澜会为此厌弃了她。
    若是不吃,一来惹卫云澜生气,二则她怀不上不有人能开心吗?
    温禾觉得这朴素的宫斗手法像极了消停了许久的许婉。
    上次卫云澜生辰,她都没积极表现,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到卫云澜身上。
    温禾看见的,最少也有十次了。
    可卫云澜几乎没有搭理她,她估计是想装失落惹心上人注意,结果那心上人就没看到她。
    她这是坐不住了吧,又出来搞事情。
    胖嬷嬷,“这也是为了良娣身体着想才放的油水啊!”
    温禾淡淡道,“不如请殿下来看看本宫到底喝的是汤还是油?”
    胖嬷嬷闻言,红润的面孔苍白了几分。
    喜鹊制止了她想继续狡辩的想法,“你偷良娣千年人参金丝燕窝等补品的人证物证皆在我手了,我们良娣心善,原本给了你暗示,你却变本加厉。”
    胖嬷嬷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所有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想到了外界传言这位温良娣待下人甚是宽厚,她又燃起了希望。
    温禾反感地看了她一眼,在她开口之前,淡淡道:“喜鹊,交给曹公公处理。”
    胖嬷嬷彻底瘫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饶:“良娣,您就饶老奴一次吧,老奴定当痛改前非。”
    去了太子殿下那,不仅她要死,她那儿媳也会……
    胖嬷嬷悔恨不已。
    温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看死物一般平静。
    若是换做一开始,她定当心怀怜悯。
    可是现在……
    只觉得这奴婢的生死与己无关,内心毫无波澜。
    夜里研究了下曲谱,温禾便早早睡了下去。
    月升,月落,太阳起。
    温禾换了件简单的衣服,带了个箱子,底下放了银钱,上面放的是给周大娘等人的礼物。
    东宫门口并没见到卫云澜,张成毕恭毕敬地请温禾上了马车。
    “殿下临时有事离开了,良娣先行过去。”
    温禾简直不要太开心,没有臭男人陪着简直不要太舒服。
    沿途她透过窗格的一角看向外头的街景,悄悄回忆着这街道附近的辅街道。
    却突然有几名残疾的乞丐入了她的眼,那些人不正是之前在馄饨铺子骚扰她跟海棠的那几个混混吗?
    他们的手都以奇怪的姿态折断弯曲着,腿亦如戏,甚至还有骨头露出来。
    温禾心头一阵恶心,不适地收回了目光。
    会不会是卫云澜的手笔,他折磨人很有一手。
    鸡皮疙瘩再次冒起,她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不去想悲观的事。
    马车停留在小院门口,温禾自车出来,就见到了等候在门边的周大娘等人。
    陈易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温禾道了谢。
    “陈公子近来不该多多以诗会友吗?怎么还为我搬东西了?”温禾打趣。
    陈易温润一笑,“良娣帮了陈某太多,陈某能报答你的又太少,你回来的机会有限,我当然得推掉那些诗会了。”
    周大娘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重重地拍了拍,“瘦了一点!”
    温禾撇嘴,“娘你不给我腊肉腊肠,我能不瘦吗?”
    陈易等人闻言哈哈一笑。
    周大娘佯装恼怒,“你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般打趣你娘!东……你主家有那么多山珍海味,还惦记着你娘亲这点东西呢!”
    海棠,“别站在这里了,快进屋吃点烙饼,今日我可特意为了你没去铺子!”
    温禾心里一片暖意升腾,这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也是她期待中家的模样!
    “这些饼刚烙好,是梅干菜肉馅的,味道甚是不错呢!”海棠拿着一柄铁钳夹出炉壁上的烧饼,一人分了一块。
    热气腾腾往上直冒,温禾吹了口气,咬下一小口。
    “海棠姐姐的手艺真不错!”她夸赞道。
    “姐姐,殿下呢?”温旭咬着烫嘴的饼含糊不清地问道。
    周大娘才想起还有个卫云澜,她顿了顿,问:“他今日来吗?”
    气氛一瞬间有些冷凝,最期待卫云澜不来的莫属于温旭了。
    温禾吃着饼,无甚表情,“临时有事去忙了,可能来,可能不来。”
    温旭又紧张了起来。
    温禾不想要这么和谐的气氛冷下来,讲起了在宫宴上遇到的事。
    “当真有这么多美人?”温旭瞪大眼睛,惊讶地问。
    “小孩子关注这个做什么!”温禾拍了拍他的头。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温旭气愤。
    温禾,“你就是!”
    ……
    陈易唇角挂起一抹淡笑,若温禾没有入东宫,等他金榜题名的时候,他一定会上门来提亲的。
    她的言谈举止全落在了他心坎上,越相处,这心底待她的喜爱便多一分。
    只是到底是来晚了一步,也许是好多步。
    如今他将心头男女的喜欢转为了亲人的喜欢,若是能考中,他要认温禾为妹妹,以后当她的护盾,也好让她在东宫乃至皇宫不那么艰难。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吃完饼后,温禾拍了拍手,示意喜鹊将箱子端了过来。
    “这两套衣服是娘亲的,这一套首饰是海棠姐的,这草编玩偶是温旭的,还有这笔墨纸砚是陈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