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泾之他们走陆路去楩州,全力赶路用时比海路多上四五天。
入了楩州城,白昭看着自家闺女从马车上下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我当年也是吃过苦的。”
马车进入一个大宅院,白泾之从车上下来就和父亲的视线对上。
想当年搞研究的时候,再偏僻的地方也去过。
“先进来再说,小心隔墙有耳。”魏六走到这对父女跟前,小声说了句,顺便还朝四周望了望。
这个宅院是他们租赁下来的,离着闲王府很近。
“你们与二老爷见面了?可有我舅舅的消息?当初泠州的事情,是他和怜贵妃合谋吧?”
白泾之进屋后,问了一连串问题。
“这些暂且不知,你舅舅没平安出现,不能和他撕破脸。”魏六看着魏仲长大,这次还是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
“这些先不提,闲王府那边不知出了何事,二老爷那边去了就没再出来。”
白昭见两人又要不和,赶紧从中周旋,“听说闲王请立世子,结果嫡长子回府,家中不算安生。”
“先找舅舅踪迹,之前的事情暂且不管,二老爷做的事情闲王未必知道,给闲王透露些消息,自然会处置二老爷。”
白泾之说出心中看法,她并不想在这边久留。
无名王城那边还在建设,她不能离开太久。
若不是有魏家珍藏的消息,她宁愿回去研究植物。
她改进过的粮食种子和其他作物种子,投放到大庄朝后,她的功德债几乎就要还清。
“魏家珍藏可有消息?”白泾之想着魏家底蕴颇深,若是运到二老爷家,不可能没有动静。
“我们打听过,没有听说。”魏六也想到了,可惜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可有去过城郊或者山里,二老爷在城外可有别院?”白泾之又追问了一句。
“也没有,不过山林里我们没有搜,我们一直被人盯着,不好出手。”魏六说完,面色一暗。
二老爷那边自打见面后,一直派人盯着,还有两股势力暗中盯梢,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爹,你带着镖局这些人,去搜山。若有发现,及时通知我这边。”
白泾之给了白昭一个眼神,他会意点头。
“堂哥,你留在楩州城,让我爹去。”
他们这一行人肯定惹人注意,自然要小心些,镖师离开,还能说得过去。
再有,这边若是遇到危险,他们到时候可以让她爹带出空间。
“让三叔代我去?要不另换一人,我武艺大有进步——”白沧之第一次带着镖师走镖,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听,跟着你妹妹,多长些见识。”白昭眼一瞪,白沧之不敢再说。
闲王府。
“公子,一群人去了那个院子,全是高头大马。还有一辆加长加宽马车,外表不显,实际速度非常快。”
长泊低声回禀。
姜逐坐在木质轮椅上,面上已没了面具,“莫非无迹塬那边来的?”
“暂且不知,他们进院子后就回了房,没来得及看清面容。”长泊如实说道。
“来的人,该不会是白泾之吧?”姜逐从轮椅上起来,“莫非为了魏仲而来?”
“公子,快坐下。”长泊急忙劝阻,“咱们院子,被重点监视呢。”
他们三日前才到达楩州。
就这几日,公子做出不少事情。
闲王嫡长子残疾,当天就传遍整个楩州城。
他们回来的第二日,公子未婚妻家就来退婚。
公子的亲妹妹,未来夫家也来退婚。
他们兄妹,一前一后被退了婚事。
赵氏和两个子女,没少当面嘲笑他们兄妹。
可是就算如此,赵氏那边也没有放松警惕,仍旧派人监视着他们的院子。
“无妨!赵氏就算怀疑又如何?死无对证,她的人手都埋骨燕州,无论她说什么,别人如何相信?”
姜逐不在意,赵氏的人以及花桂清他们,在燕州他已经将人全部解决掉,没留后患。
“对了,金花那边如何了?陈嶂家里同意那桩婚事吗?”
陈嶂正是山音,金花姐妹被他安置在一处小院。
“就算有王府保媒,陈夫人也不同意。公子,恐怕金花不会受这等闲气。”
长泊时刻关注他们。
他们在半年前投靠公子,金花受了重伤,要不是公子派人接应,他们一行人未必能平安到达燕州城。
姜逐没想过以势压人,“姻缘的事,总不能强求。一切看天意吧!”
“十六叔那边已经安置好,明王和礼王这次不会得好果子,皇帝变得似乎有些不同。”
姜逐这边布局的早,之前埋下的钉子都发挥了作用,消息非常灵通。
“这次将他们降为郡王,已经是皇帝开恩。等各地都缓过来,不会安生。到时候狼烟四起,内忧外患,鹿死谁手未可知啊!”
他已经知道皇帝性情大变,又成了十几年前的样子,开始稳重起来,改变的非常诡异。
若是皇帝一直如此,鹿死谁手未可知。
除非......八皇子也出现变故。
皇帝的私生子已被刺杀,就剩八皇子这棵独苗苗。
据他所知,礼王那边一直虎视眈眈,这次皇帝私生子遇刺,应该也与他有关。
至于八皇子,情况也不乐观。
皇帝绝嗣之后,他们这些藩王之子就要进京,名为选嗣子,实为为质。
“公子,若是白姑娘过来,您这边要不要见一面?”
长泊试探问道。
公子经常翻看那幅画像,真人来了,不比睹物思人强。
“多事!还不去审魏家人,别让他们闲下来。还有,白氏那边也别放松警惕。”
姜逐将人打发走之后,开始发呆。
他这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见白泾之。
白泾之那里,没有什么烦恼,休息好之后就去街上闲逛。
她只带了白月娥一人,在楩州最繁华的街道悠闲走着。
“魏大勇那是和谁在一起呢?”白月娥眼神好,瞧见魏大勇和一苗条女子没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哦,莫非是他心上人?怪不得他非要跟着来这边。”
白泾之恍然大悟。
她在人群中观察,一道清脆女声传来,“泾之妹妹,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