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沫对于敏、她姐姐和觉明的过去并不了解。

    至少，在她眼里看来，觉明是喜欢敏。

    “你为什么一定要觉得觉明喜欢你的姐姐，亲口问清楚不更好吗？”莫沫问道，“那么多微脑剧白看了，有误会就要解开。”

    敏摇头：“莫沫，现在这些不重要，我只想查清楚关于姐姐所有的事情。”

    在敏的心里，没有任何事情比姐姐重要。

    即使劫白天差点杀了自己，敏依旧觉得姐姐是从小给予她关爱和保护感的那位“保护伞”，她不会去恨姐姐。

    莫沫吃干净碗里最后一口面条，站起身：“行吧，那我们就快点去调查。”

    敏立即放下手中的面碗。

    莫沫看了一眼她碗中还剩一半的面条，皱眉：“吃干净。”

    敏触及她略带严肃的眼神，莫名想到自家姐姐。

    她伸手乖乖地拿过面条，几口吃干净，连面汤都没有剩下。

    莫沫的面条是大碗装的，敏吃完没忍住打了个嗝。

    莫沫弯唇。

    敏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幸好从小在姐姐的保护下，没有受过礼仪教育，要不在其他人面前打嗝这种行为绝对大大地扣分。

    吃完东西，莫沫和敏两人收拾干净桌子，出发去往卖糖葫芦的妇女家里。

    夜晚的罗浮城阴冷，寒气很重。

    莫沫的体质算是上乘，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似乎在往自己的骨头缝里钻。

    有点类似罚司岛的天气。

    街边的灯光昏黄微弱，莫沫随意瞟了一眼周围，发现晚上的人比白天的人多很多。

    人群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灯光与夜色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莫沫收回视线，鼻子很不舒服，从前潜伏在凶兽群和尸山中练就的气味分辨，在告诉她，味道不对。

    星辉的首领到底在罗浮城下了多少蛊？

    整座城市可是有几十万人，不可能全部都是蛊的寄生体。

    但是，寄生体和普通人混在一起的气味太杂了，莫沫有点分辨不出来。

    卖糖葫芦的妇女家住得比较复杂，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

    里面没有灯光，穿着斗篷的莫沫和敏不约而同开启视力提升。

    昏暗的巷子变得亮堂起来，地上躺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人们纠缠在一起，如原始的野兽……空气中弥漫着靡骚气味。

    “他们……他们……”敏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被眼前聚众淫乱的一幕震碎三观。

    莫沫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一位女人的身上，从衣领露出的脖颈，隐隐约约凸出一片……蛇鳞。

    男女互动的姿势也并不对劲，女人的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骨头的支撑，扭曲着缠绕在对方身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似乎察觉到了莫沫的目光，女人缓缓抬起头，整个嘴巴咧开向上，蔓延至脸颊两侧，朝莫沫露出一个极其惊悚的笑容。

    并且，莫沫清晰地看到女人裸露出来的舌头，中间是叉开成的两截。

    “嘶嘶……”女人的喉中发出声响，似乎在邀请莫沫加入自己。

    “莫沫。”

    莫沫的手肘被人碰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见敏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有那么好看吗？”

    莫沫发现自己的脚步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面对的方向是那个诡异的女人。

    所以自己刚刚一直在盯着那位女人看？

    莫沫不动声色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还行吧。”她回答道。

    “你……你……怎么能这样？”

    敏跟了上来，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

    莫沫眼见着和那群人的距离拉开，问道：“你刚刚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啊？”敏意识到自己又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吞吞吐吐道，“我没好意思看。”

    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好意思看啊？

    话说回来，莫沫为什么就那么淡定？

    敏立即看向莫沫，表情复杂地问道：“你为什么对那种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沫脑海里一直在想那个奇怪的女人，听到敏的问题，下意识反问：“要有什么反应？”

    敏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一会儿，道：“不会……不好意思吗？”

    莫沫摇头：“我是佣者，接过的任务多种多样，肯定会面临这些情况，见识多了，就没什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可是会让她失去许多重要信息。

    敏接触过佣者，和莫沫好像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莫沫遇到什么事情，表面和内里情绪并不一样，

    接触久了，就知道莫沫对待任何事情，真正的情绪很淡，好像什么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那你经历过吗？”

    长久的寂静之下，响起一道好奇的声音。

    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莫沫这样唐突的问题，反应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莫沫笑笑，“那个我……你不回答也没问题。”

    莫沫歪头，故作思考，然后又将问题自然地抛回给敏：“你呢？经历过吗？”

    敏顿时涨红了脸：“没……没有。”

    敏一直跟着姐姐，虽然姐姐宠她，但对男女这件事情却异常严格，加上敏自己对感情方面比较迟钝，所以一直没有过男朋友。

    后面意识到自己喜欢觉明，敏暂时熄灭交男朋友的想法，准备等晋升失败，回去曼迪罗城，慢慢减淡对觉明的喜欢，再想感情的事情。

    所以，二十四年来，敏的感情经历等于一张白纸。

    莫沫点头，又问道：“那觉明有吗？”

    敏：“啊？”

    莫沫接着道：“如果有，就不能要了。”

    敏：“啊？”

    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的大。

    莫沫看见敏整个人脸都红透了，偏过头，丹凤眼盛满慌乱：“他……他又不喜欢我，不要……不要了就……不要了呗……”

    说完一阵沉默。

    敏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之中，面上还有些余温。

    一股冷风吹来，让思绪恢复几分理智。

    敏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姐姐喜欢他的话，如果有，我就切了他。”敏突然补充了一句。

    莫沫算是明白过来，敏是姐控。

    真是有些好奇她姐姐，以前的十二首席的劫呢？

    前两次的印象都停留在表面，看不出真实的性格。

    莫沫也查过她战斗的影像，每次出手干脆利落，战斗力基本没什么好挑剔的。

    按理说，排名应该会往上，不知为什么一直停留在十二。